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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臣在倫敦住過幾年,當時姐姐陳嘉也在,姐弟倆住在金絲雀碼頭,陳嘉做幼師,許嘉臣還在念書。
父母偶爾飛來看看他們,但并不頻繁。
那段時光許嘉臣認為是極為美好的記憶,會在偶爾感到失落時拿出來慰藉自己,像吃完苦藥后的糖。
“你最近挺忙的?”
alison和許嘉臣開完會,找了個小酒吧喝一杯。alison在倫敦呆了半年多,也覺得無聊,難得許嘉臣過來,便拉著他說要喝個痛快。
酒吧播放著一些舒緩的音樂,據說十點之后有薩克斯風表演。
“還好,上次和衛賓做的那個項目落聽了。”許嘉臣回答。
“那天陳總和我吃了個飯,問起你的事。”
許嘉臣眼神閃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說:“是嗎,陳總還八卦呢。”
陳亦在倫敦的華人投資圈里人脈很廣,基本上大家都會和他有些往來,他與蔣赫然也是相識多年。
當時許嘉臣在那家中餐廳的噴泉池給人告白,跟著蔣赫然走出來抽煙的就有陳亦,他把許嘉臣捧著花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只是關心你,之前還想給你介紹個男孩子,是他們公司的投資經理,也是公開出柜了。”alison搖了搖頭,“你不會還惦記那個心理醫生吧。”
“沒有啊。”許嘉臣否認。
alison點了點頭,其實他一直覺得,許嘉臣在這段戀而不得里尚未走出來,所以才這么久持續單身,否則之前審計公司的那個小男生,怎么會倒追他那么久也追不上。
按照那個男生和同事說的是:“我都說了睡一下也行呀,不用一定要戀愛,他也不肯。”
在大部人的刻板印象,許嘉臣屬實有些過于潔身自好。
流言蜚語也偏愛跌宕起伏,一句話傳了三張嘴肯定變味,等那個男生喝了酒的醉話過了月,大家都說:許嘉臣心里掛念著那個心理醫生,但搶不過富了三代的總裁。
“談談戀愛吧,你需要放松下。”alison他拍了拍許嘉臣的肩膀,“不能完全只是工作,這樣不健康。”
許嘉臣笑著說哪有那么容易。
出差這半個月,許嘉臣與段宇聯系不多,交代的任務也都完成,且段宇屬于那種非常認真的人,也很虛心。
開完最后一個會當天晚上,許嘉臣馬不停蹄地回去,到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等被門鈴吵醒時,發現沒有拉的窗簾外面已經是夜晚。
他睡得頭暈,迷迷糊糊地摸到了夜燈,然后過了一會兒才從床上起來往外走。
經過客廳,他看了一眼時間,此時是晚上五點半,冬天的夜晚總是暗得早。
客廳沒開燈,許嘉臣走路的動靜讓踢腳線的感應燈跟著亮,他一打開門,就被走廊的刺眼燈光閃得瞇眼,過了幾秒才看清是誰站在門外。
“你怎么睡了?”段宇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看著像來自另一個季節,他看到黑漆漆的客房和睡眼惺忪的許嘉臣,也愣了一下。
“嗯,下午回家就睡了,怎么了?”許嘉臣覺得口渴,轉身回去拿水喝,開著門讓段宇自己進來。
但因為他走太快,腿撞到了在客廳中間放著的行李箱,發出一聲很低的慘叫。
啪。
房間頓時明亮,進到玄關的段宇打開了燈,看到許嘉臣的客廳里散著他的大衣和圍巾,行李箱也攤在地上,主人彎腰摸著腳踝,發出吸氣的聲音。
“睡暈了。”許嘉臣道。
他去廚房拿了瓶水,喝了大半瓶,才走回段宇跟前,問他找自己什么事。
“嘉臣哥!”
段宇正要說話,就被身后一道聲音打斷。
鄭凡笑嘻嘻地推開沒關的門,走了進來,門還開著,走廊的風往里吹。
“你也來了。”許嘉臣禮貌地笑了一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吃飯了嗎?”
“嘉臣哥好像我表姐,每次見我就問我吃了沒。”鄭凡換了鞋進來,嘴巴很甜地說,“真親切。”
許嘉臣隨和地笑了笑,就聽到鄭凡看向段宇,“你和嘉臣哥說了嗎?”
“說什么?”許嘉臣倒是先開口了,段宇說了句還沒,然后轉身把鄭凡沒關的門帶上,將冷空氣隔絕開。
“哦,段宇和我的一個高中同學來了,打算聚餐呢,慶祝他搬家了。”鄭凡說,“他那一套公寓不是有個很大的露天陽臺嗎,打算在陽臺bbq,我讓他來叫你。”
這個局是好幾天前約的,除了鄭凡還有另外一位,都是以前段宇的朋友,他們學校馬術隊的。
“陽臺燒烤?”許嘉臣想確認自己聽錯了沒。
“對啊,我們買了很多吃的,還帶了一個投影儀和移動幕布。”鄭凡興奮地說,“一起來呀,嘉臣哥。”
許嘉臣的睡意尚在,長途飛機的疲憊也還沒褪去,其實有些沒辦法陪他們瘋,但他看著鄭凡期待的眼神,又不想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