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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言為定?”他目不轉睛望著白天明?,有些迫不及待問。
“一言為定。”白天明?點了點頭。
耶弗他趴在?地上慢悠悠打了個哈欠,陽光照過來,他一下子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勺蜂蜜扎了嗓子眼兒一樣,甜得幾乎不困了。
他翻了個身,心想,一直過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哪里都好,好得不得了,沒有什么可?更改的?了。
白天明?果然明?天出去?,后天回來,但?是沒待多?久,又準備離開,這次,是真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的?。
白狼望著白天明?,不知他怎么又要出去?,有些擔憂問:“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什么事。”白天明?像店門口墻上掛的?風鈴一樣搖了搖頭。
“那你出去?做什么?”白狼疑惑問。
“不好說。”白天明?還沒想好,但?他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那你定好出去?的?時間了嗎?”白狼拉著白天明?,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樣,有點緊張問。
“沒有。”白天明?搖了搖頭。
他現在?是沒想好,不過也就是這兩天,不用特意去?想,他不打算告訴白狼,因為,說不說,他都是要走的?,那還是不說比較好。
再后來,再后來怎么樣?耶弗他不太記得。
不過從那之后,他大多?數時間,都只?是一個影子,因為當影子的?時候,渾渾噩噩,不動腦子,沒有心臟,不會太難過。
耶弗他往懸崖底下望了望,什么東西也沒看見,又退了回去?,想起來自?己仿佛忘了告訴白天明?一件事——
白狼王現在?多?半在?底下,是為了罪魁禍首進去?的?,殺了也好,重新封印起來也好,總之,不愿意繼續看這東西為非作歹下去?。
應該沒什么關系吧?耶弗他眨了眨眼睛。反正白天明?和?白狼王就算見了面,也不過是重逢,沒有打起來的?道理。
此時,白天明?已經落到了懸崖底下,之前?被卷進來的?人已經毫無蹤影了,他開始尋找罪魁禍首具體的?位置。
那惡心的?東西多?半藏在?土壤底下,但?要確認究竟是哪一塊土壤地下,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白天明?慢吞吞走著,忽然見到不遠處有一座宮殿,因此推開門進去?,門里面是一座花園,花園里堆滿了尸體,尸體上只?有一層薄薄的?土,土壤浸滿了血,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蚊子蒼蠅和?蛆蟲在?尸體上爬來爬去?,半空中有飛蟲的?嗡嗡嗡的?聲音,尸體上面就長著鮮花,一朵又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艷欲滴的?,垂垂老?矣的?,什么都有。
綠油油的植物的葉子在花朵底下,花朵歪七扭八的?時候,葉子也跟著歪七扭八,因此,白天明?往前?走了兩步,得以看見花朵底下原來是一張又一張腐爛的?人臉。
有些人臉在?笑,有些人臉在?哭,也有些其他的表情,但?是無一例外?,這些臉長得不一樣,也就是說,這些臉很有可能都是尸體的臉,至于這些尸體,多?半是從前?死在?這里的?人。
真是造孽。
旁邊的?房間里忽然傳出腳步聲,白天明?轉頭看了過去?,那邊的?房間的?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來一個穿著藍色連衣長裙的?娃娃領女仆,最外?面套了一層白圍裙。
裙子是荷葉邊的?,走起路來,那荷葉邊一起一伏,仿佛一陣風吹開了荷塘的?波浪,吹得荷葉荷花東倒西歪,活色生香。
裙子底下是長及膝蓋的?白襪,襪子外面套著一雙厚底黑色松糕鞋,鞋上還有一個大蝴蝶結。
女仆手里端著一個銀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咖啡壺和白色陶瓷咖啡杯,杯子上還用金粉和?粉色顏料,畫出了一朵細長卷曲的鮮花。
咖啡在?杯子里冒著熱氣。
女仆一步一步走到白天明?面前?來,身體非常僵硬,簡直像個提線木偶,臉上掛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詭異微笑,從出門到現在?,臉上的?弧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連眼眶里那顆漆黑的?眼珠子,都沒多?轉一下。
白天明?眨了眨眼睛,看著這個幾乎撞上自?己的?女仆,心里很清楚,這是罪魁禍首送來的?,分散注意力或者挑起怒火的?工具,因此非常平靜。
女仆用稍微轉了轉的?黑眼珠子,盯著白天明?,臉上依然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張了張口,鮮紅的?嘴唇有些撕裂,血從撕裂的?傷口流了出來,但?女仆渾然不覺,臉頰上連抽搐也沒有,只?是用一種十分溫柔甜美?的?聲音說:“客人,請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