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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紉蘭一身優(yōu)雅的小香套裝，腳步略匆地走進來，“剛跟邁德先生簽完設(shè)備轉(zhuǎn)讓合同，來遲了。”

霍屹聞聲轉(zhuǎn)過椅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微揚：“沒遲，剛剛好。”

紉蘭走向他，隨手將提著的包裝精致的方形盒子放在桌上。剛到他身邊，還沒站穩(wěn)，便被他伸手一拉，輕巧地跌坐在他堅實的腿上。

霍屹的手臂自然地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圈進懷里，下巴輕輕抵著她的肩頭，呼吸間帶著她熟悉的清冽氣息。

“舊機器都賣給邁德了？”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紉蘭調(diào)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靠在他懷里：“沒有，只賣了一半。”

“哦？”霍屹挑眉，手指無聊地把玩著她套裝上的金屬鏈扣，“剩下的一半，有什么打算？”

“我有個想法。”紉蘭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我想去寧城建一個新的紡織廠，把這些機器帶過去。”

“去內(nèi)陸建廠？”霍屹有些訝異。

“對。”紉蘭點頭，語氣認真起來，“在我的記憶里，其實就是我這個身體原來主人的記憶，她在寧城生活了很久。那里有她結(jié)識的許多善良樸實的小姐妹，我之前還給她們寄過衛(wèi)生棉。前陣子她們來信說，東西很好用，只是在當(dāng)?shù)夭惶菀踪I到。

寧城本身是個港口城市，交通便利，人力成本遠比香江低。更重要的是，香江即將回歸，我相信國家后續(xù)一定會出臺政策，鼓勵我們前往內(nèi)陸投資建廠。”

霍屹凝視著她，眼底的贊賞毫不掩飾。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這個想法很好。既有前瞻性的商業(yè)眼光，又能幫助寧城當(dāng)?shù)氐陌l(fā)展，很有意義。”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桌角的黃銅臺燈，被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襯得蕭瑟。

紉蘭伸手勾住霍屹的脖子，指尖輕輕描摹著他襯衫的領(lǐng)口線，帶著一絲歉意：“說好今天來接你下班，結(jié)果還是來晚了……霍總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她故意用上了正式的稱呼，語氣卻親昵含嬌。

“真的沒有。”霍屹低笑，手臂收緊了些，“來得剛好，正好能陪我再看一次這里的夜景。”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紉蘭從他腿上起身，拿起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方形盒子，小心地拆開絲帶，里面是一個精致的奶油蛋糕。

霍屹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紉蘭，也因為他的病情實在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決定暫時退下來一段時間，專心治療。

紉蘭奪過他手中沾著體溫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上面的蠟燭。

小小的火苗在昏暗中跳躍，映亮了她的眼眸。

她將蛋糕推到他面前，聲音溫柔而鄭重：“阿屹，退休快樂。”

搖曳的燭光下，霍屹冷硬的輪廓似乎也變得柔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特意去買的？”

“嗯。”紉蘭點頭，“我一早打電話訂的。快，許個愿吧。”

霍屹失笑：“又不是過生日，許什么愿。”

“有蠟燭就能許愿。”紉蘭堅持，眼眸清泠泠地看著他，“快許快許。”

霍屹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還真的配合地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愿與眼前人，長長久久，攜手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