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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舒總一到,你們就看我的眼色行事,帶頭表示被安撫好了。最主要的是……”他突然加重語氣,“在生產總監舒小姐面前,你們要表現得特別不服管,不管她說什么,都要擺出抵觸的樣子。明白嗎?”
王大輝是廠子里有名的滑頭,平時最會在領導面前表現。
他很有眼力見地掏出打火機,將袁德發手里的煙點上,“放心吧袁部長,您的意思我明白。舒小姐剛來生產部沒兩天,凈整幺蛾子,現在還想搞機器升級,大家伙兒本就對她有怨言。前天我還讓她吃了點苦頭,把她那好看的小臉蛋兒嚇得刷白哈哈——”
“哈哈哈,王師傅干得漂亮啊,我那天也看見了,舒小姐差點沒摔進機器里,真是大快人心!”雷小寶也掏出根煙點上。
“一個屁都不懂的外行,她織過一塊布嗎?敢到我們面前來耀武揚威?”
“是呀,一個女人也配對我們指手畫腳!”王大輝猛抽了一口煙。
雷小寶臉上黑黢黢的肉抖了兩下,“這種人早滾蛋一天,公司早好一天!”
“就是,天天在廠子里礙手礙腳,早該滾了!”
三人吞云吐霧,相談甚歡。
陳滿霓貓在門后聽著,不由地攥緊了拳。
舒紉蘭再次醒來已經到了中午。
她迷蒙地睜開疲累的眼皮,便聞到一陣誘人的食物香氣。
抬眼望去,只見房間的圓桌上已擺滿了精致的餐點。
一身浴袍的霍屹走到床邊,彎腰坐下,剛洗完澡帶有的淡淡的草木清香襲入鼻腔,讓紉蘭清醒了幾分。
他聲音溫沉:“起來吃點東西嗎?”
“嗯。”紉蘭低啞地應道,“我先洗個澡?!?
她初醒的聲音帶著幾分迷茫和脆弱。
霍屹下意識地聲音軟了些,寬大的手掌輕撫她的腦袋,“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紉蘭朝他手掌心里蹭了兩下腦袋,惹得人癢癢的。
隨即也不扭捏,光著身子就朝浴室走去。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描摹著她美好的胴|體,尤其上面還有許多他留下的痕跡。
如果不是擔心她身體受不住,霍屹差點又想‘不做人’地撲上去。
水聲淅瀝而下。
門外,有人按了門鈴。
霍屹去應門。
是陳勉拿來了兩人的換洗衣服。
霍屹換上自己的西服后,就捧著紉蘭的衣服,到浴室門口,輕叩兩下,“干凈衣服我放門口了。”
“哦?!奔x蘭輕應,聲音被水聲包裹。
磨砂玻璃門上朦朧地映出她沐浴的身影,曲線若隱若現。
霍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要不我送進去?”
“不用?!奔x蘭拒絕得很干脆。
不照鏡子不知道,剛進浴室一照鏡子,紉蘭差點嚇死,自己全身從上到下都有吻痕,雖然沒到密集恐懼癥的地步,但著實有點多了。
她自己看著,都有點心疼自己。
霍屹不會是屬狗的吧!
偏偏這狗還挺有分寸,脖子、手臂、小腿……會露出來的地方,沒有留下痕跡,但是那些常藏在衣服里的地方,一個沒落下。
這搞得她都不好怎么責怪他!
真是狗呀!真是心機的狗!
門外傳來低笑,霍屹又不死心地問:“你身上那些……要不要上藥?我特意讓陳特助帶了藥膏來?!?
“不用!”紉蘭嚴詞拒絕。
她能猜不到霍屹的小心思,真讓他幫忙上藥,指不定要怎么捉弄她呢。再說了她仔細檢查過,身上就是些曖昧的吻痕,表皮沒破,用不著上藥。
霍屹猜到她此刻惡狠狠的小模樣,嘴角勾了勾,轉身離開。
聽到門外腳步聲漸遠,紉蘭這才關掉水龍頭。
擦干身子后,她小心地打開門縫,取走了疊放整齊的衣物。
霍屹選衣服的品味一貫在線,這是一套淡紫色針織套裝,柔軟親膚的材質,剪裁得體卻不失優雅。
紉蘭收拾妥當走出浴室,霍屹正站在餐桌前為她盛粥。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平日里商場上的凌厲此刻化作眉眼間的溫柔。
“喝點燕窩紅棗粥,溫補的?!彼麑状赏胪频剿媲埃执蜷_一盅熱氣騰騰的海參羹,“這個也趁熱吃?!?
紉蘭順從地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清甜適中,米粥燉得恰到好處。但看到那盅海參羹時,她不自覺地蹙了蹙眉:“這個太膩了,不想吃。”
霍屹在她身旁坐下,語氣不容拒絕:“至少嘗一口。身上就二兩肉,我都不敢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