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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商界混的,金大小姐怎會不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
“嗯~這個蒸魚好吃。”紉蘭一筷接一筷津津有味。
霍屹用餐巾仔細拭掉她嘴角的醬汁,又拆了蟹肉放進她的小碟子里。
紉蘭倒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吃啊,怎么在一直幫我弄?”
“海鮮吃起來麻煩,你會弄臟手。”霍屹又夾了塊魚,仔細地挑去上面的刺,“有種回到了大殷的感覺,微臣服侍娘娘用膳。”
紉蘭差點沒嗆到。
她總覺得盡管自己跟霍屹互訴了衷腸,但兩人相處時,霍屹總會不時地對她流露出一種‘恭敬’。
似乎在刻意地克制某種情緒。
她不知道這正不正常,會不會跟霍屹的那個病有關?
但又不敢輕易多問,怕起了反作用。
周一清晨。
刺眼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得辦公桌角的蝴蝶蘭葉有點蔫。
紉蘭推開辦公室的門,腳步卻頓在原地。
她的辦公椅被丟到了墻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冰冷的輪椅。
舒峻飛正坐在她的位置上,悠閑自得地轉著鋼筆。
舒炳華和劉益良立在一旁交談,臉色各異。
“紉蘭,有個消息告訴你。”舒峻飛率先開口,手指敲打著桌面,“我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以后市場總監的位置,就由我來接手。”
舒紉蘭冷眼看向一旁的舒炳華。
舒炳華忙打圓場:“峻飛也是想為公司出力。這兩天他馬不停蹄地聯系了商務部,明年歐美配額至少能拿四成,比去年翻了一倍呢!”
劉益良忍不住插話:“董事長,其實是因為紉蘭小姐……”
如果不是紉蘭接觸金敏芝,從中運作,揭發長日跟金織的黑幕,配額怎么可能重新分?
紉蘭輕輕搖頭制止了劉益良的分辯,目光直視舒炳華:“所以父親,是您的意思?”
舒炳華避開她的視線:“峻飛說他對市場部有興趣,我想著讓他來歷練一下也好……”
“紉蘭,跟你說白了吧!”舒峻飛揚起下巴,歪躺在椅子里,“你再能干也是要嫁出去的女兒,你不能總霸著公司的關鍵位置不放,舒氏早晚得由我這個兒子接班!”
“峻飛!”舒炳華低呵,“別這么說話!你妹妹進公司這段時間,的確有功勞。”
“我說錯了嗎?”舒峻飛轉動輪椅,逼近紉蘭,小聲陰陽怪氣,“舒紉蘭,哪怕你心里瞧不起我,哪怕我現在是個廢人,你也還是比不上我!我勸你趕緊走,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放心。”紉蘭不卑不亢,“這間被你臟了的辦公室,我也不屑待。”
“請你現在立刻離開我的辦公室!”舒峻飛豎起手指直指門口,“你的東西,我會讓清潔工收拾。”
舒炳華見兒子過于氣勢洶洶,忙安慰道:“紉蘭啊,爸知道你這段時間很辛苦,你想出國玩嗎?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我不用休息。”紉蘭平靜地說。
舒峻飛諷笑著接話:“既然你這么不怕辛苦,那就去生產部,陪那幫工人三班倒吧。”
劉益良幫忙說話:“生產車間又吵又臟,紉蘭小姐怎么能去那種地方?”
舒炳華也道:“生產部還是算了吧,紉蘭畢竟是女孩子……”
“沒關系,我去。”
沒想到,舒紉蘭居然言辭肯定地答應。
而后不再與舒峻飛糾纏,大步朝門外而去。
劉益良追出來,到了無人的角落,低聲問:“舒小姐,您真要去生產部?”
“沒錯。”紉蘭慢條斯理,“現在非洲市場穩定,歐美配額又翻了一番,明年市場部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
“可市場部能有這樣的局面,全是舒小姐您的功勞啊。”劉益良替人忿忿不平,“小舒總撿漏的本事一絕,只會打順風局,算什么好漢!”
舒紉蘭笑笑,“老劉,你以前不也跟他們一樣,瞧不上我這個花瓶。”
“舒小姐您快別這么說了,我以前那是狗眼看人低。您要是花瓶,那我就是純純的酒囊飯袋!”劉益良伏低做小狀。
這人是個老江湖,舒紉蘭和舒峻飛的個人實力對比,再明顯不過,更不用說舒紉蘭還有一層跟霍屹的關系在,他怎么可能不會站隊?
“舒小姐,要不您帶我一起去生產部吧。”劉益良試探地問。
“你的人脈圈子都在市場上,去生產部不是殺雞用牛刀?”紉蘭略頓了頓,“你還是先留著吧。幫我盯著市場部,別出什么大亂子就行。”
“唉唉。”劉益良連連點頭,“我老劉,早就唯舒小姐馬首是瞻,您在生產部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我。”
紉蘭輕“嗯”了聲。
其實就算沒有舒峻飛插這一腳,紉蘭也準備對生產部下手了。
舒氏的生產機器實在太落后,要想做大做強,產能跟不上,其他都是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