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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啊。你像某人死去的白月光。”霍屹語氣不善,“死就死了,可別詐尸。”
這話舒紉蘭又聽不懂了。
那晚回去,她想了很多,盡管霍屹不承認自己是衛屹,但他說的很多話又似是而非,不像是跟衛屹完全沒關系。
而且在翡冷園初次重逢,她忘不了當時霍屹那個深重的眼神,絕對不是不認識她。
舒紉蘭追問:“那天在翡冷園的包廂,霍總是第一次見我?”
“對啊。”霍屹不耐煩地叉起胳膊。
那是他最近一次感受到這具身體,對自己的召喚。
“既然是第一次見一個陌生人?”舒紉蘭眼帶壓迫感地注視著他,“霍總為什么激動地暈了過去?”
“什么?!”霍屹緊抿著唇,暗暗低罵,“霍屹這呆子也太沒出息,竟然暈了過去?”
“霍總……”舒紉蘭湊近,目光盈盈地望進他的眼,眸中情緒萬千,“還要說自己與我素不相識嗎?”
霍屹在這樣的眼神對視中敗下陣來,斂眸承認:“是,我是衛屹!那又怎樣?”
“我……”舒紉蘭鼻梁發酸,“我想彌補你。”
“不需要!我只想離你這樣的女人遠一點!”霍屹目光兇狠地睨向紉蘭,“衛屹一生癡情,只換來了你的冷漠和利用,他到死連你的一句話都沒有。你這女人,就是塊捂不熱的頑石!”
“原來你這般恨我……”紉蘭踉蹌后退,心像是被剜了一刀,眼眶忽地濕潤。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霍屹別過臉,聲音沙啞,“我討厭你。”
“霍晴天,你躲到這里來了!”一嗓子嘹亮的女聲打破了兩人之間苦大仇深的氛圍。
霍晴姿提著裙擺氣喘吁吁地沖進玉蘭林,精心打理的發髻散了幾縷。
霍屹一怔,下意識地躲到紉蘭身后。
晴姿火冒三丈,“你是不是往李老二的酒里加了萬精油?現在人家在廁所吐得昏天黑地,說我們霍家要謀財害命!”
“你就說咱家買到假酒了。”霍屹高大的身軀,從紉蘭肩后憨憨地探出個頭,“讓他去找酒商算賬唄。”
霍晴姿氣得跺腳,“霍晴天,你可真會惹事,就該讓正叔把你關起來!”
“略略略~”霍屹朝人做了個鬼臉,邁開長腿,撒歡兒溜了。
霍晴姿拖著幾十斤的禮服坐到長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紉蘭愣在原地,目光在兄妹倆之間來回游移:“你剛才……叫你哥什么?”
“霍晴天。”晴姿本就沒打算刻意隱瞞紉蘭,“我哥的第二個人格。”
“什么是第二……人格?”
……
舒紉蘭回去查了一晚上有關‘多重人格’的資料,甚至連大部頭的醫學專業書都啃了,終于對這種精神類疾病有了些了解。
她本來還因為霍屹說的一些話而傷心不已,在了解到他的病情后,釋然了不少。
或許霍屹承受著比她想象中還多的精神壓力,才會得這樣的病。
上一世,他一直默默守護著她。
這一世,輪到她來當那個守護者。
第二天是工作日。
舒紉蘭頂著兩個黑眼圈,推開辦公室的門。
一路穿過市場部,發現同事們都跟她一樣面帶倦容,三三兩兩在交頭接耳: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要散伙!”
“聽說銀行的人已經來催賬了。”
“是不是得趕緊找下家?”
……
這什么情況?紉蘭沒想到自己意志消沉了幾天,公司竟要變天了。
她徑直走向部長室,敲了兩下門,直接進去。
“只要薪酬到位,我這邊隨時都可以……”劉益良正對著電話點頭哈腰,見紉蘭闖入猛地掐斷通話,肥膩的臉上擠出笑。
舒紉蘭眼角揚起,“這就急著找下家了?”
“我拖家帶口的……”劉益良結結巴巴,“紉蘭小姐得考慮一下我們普通人要生活。”
桌上攤著《香江商報》,頭版赫然是李言照與金織董事長握手的照片,標題刺目:《長日集團獨家承運金織歐美航線,舒氏織造或瀕臨破產》。
“紉蘭小姐,接下來什么打算?”劉益良手忙腳亂地泡茶,在他的認知里,紉蘭既然是霍屹的小情兒,來舒氏多半也是玩票性質。
他佝著腰遞茶杯給紉蘭,“是要回霍氏集團嗎?我可以跟著您走呀……您幫我在霍氏引薦個職位?”
“我不走。”舒紉蘭在旁邊的沙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