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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比昨天好多了。”舒紉蘭將熱可可放在床頭柜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回暖的臉頰,“昨晚睡得怎么樣?”
霍晴姿捧住馬克杯,一股暖流從手心流遍全身,“一開始睡不著,后來迷迷糊糊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就大亮了。”
“那很好。”舒紉蘭沖她笑笑。
護士敲了敲門,“準備手術(shù)了。”
霍晴姿表情有瞬間的凝滯,眼底的憂懼還是露了出來。
舒紉蘭握住她的手,溫聲說:“別怕,我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你。”
“嗯。我霍晴姿從小到大,就沒怕過什么。”霍晴姿抿了抿唇,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漫長的半小時后。
護士推著霍晴姿緩緩走出了手術(shù)室。
由于打了麻醉,霍晴姿還未完全清醒,但看見舒紉蘭迎上來時,她舉起顫顫巍巍的手指,艱難地比了一個不大標準的‘ok’手勢。
兩人深深地對望,都忍不住流下淚來。
觀察了兩小時后,霍晴姿就出了院,暫時還是在半島酒店修養(yǎng)。
房間內(nèi)。
霍晴姿陷在棉被里,看著舒紉蘭將醫(yī)囑藥分裝進小藥盒。
她忽然抓住舒紉蘭的手,輕聲問:“紉蘭……你說如果我以后的丈夫知道了,會不會嫌棄我?”
“嫌棄你什么?”舒紉蘭反問。
“嫌棄我跟別人好過,嫌棄我……墮過胎。”
“那又怎么樣?你是受害者。”舒紉蘭想起了五百年前自己所處的那個封建的年代,那個年代的女人遭受著更為可怕的壓迫。
“晴姿,你要記住。女人的貞潔從不在羅裙之下。‘貞潔’二字,是堅貞與高潔的人品。”舒紉蘭溫柔地捋她的發(fā),“不要在意世俗給我們的定義,你自己要知道自己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嗯。”霍晴姿重重地點頭,“紉蘭,這次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熬過去。”
“不會的,你一直都很堅強!”
兩人相視而笑。
“晴姿,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舒紉蘭斟酌詞句,“能不能暫時……不要對付舒家?”
“什么?”霍晴姿不解。
“我昨晚回家,知道了那個舉報你的人,其實是幼儀。”舒紉蘭斂眸,“這件事說起來,我也有份兒。幼儀是因為針對我,才牽連了你。我知道霍總查到幼儀是早晚的事,還請他高抬貴手。”
霍晴姿問:“你要我放過你妹妹?”
“不。”舒紉蘭抬眸,一貫乖巧溫順的眼中燃起一股狠厲,“舒家的人、我要親手、一個個清算。”
“虧得我媽還以為你是只小白兔,讓我在學(xué)校里多照顧你呢。”霍晴姿嘴角扯起一抹笑,“我就知道,能和我霍晴姿玩到一起去的人,怎么會是好惹的?”
舒紉蘭嘴角泛笑:“你這是答應(yīng)了?”
“我跟我哥說一聲,不算什么事兒。”霍晴姿目光清明,“其實我現(xiàn)在也沒那么恨舉報的人了。如果不是這件事,我可能還在做著嫁給許汶之的白日夢,怎么能這么快看清他的真面目?”
“及時止損。”舒紉蘭拍了拍她的手,“你能這么想,是好事。”
“冤有頭債有主,我是不會放過許汶之那個渣男的!”霍晴姿咬著牙,“對!我要馬上打電話給我哥,讓他好好查查許汶之。”
舒紉蘭按住了她拿起電話的手,會心一笑。
霍晴姿了然,“你已經(jīng)跟我哥說過了?”
舒紉蘭點頭,“昨天跟陳特助說的。我看你當時狀態(tài)不好,就沒有驚動你。”
“紉蘭,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舒紉蘭又提起電話,“倒是可以問問,有沒有查到點什么?”
電話很快就撥通。
是陳特助接的。
陳勉匯報道:“許汶之私生活確實不大檢點,跟學(xué)校的多名老師、學(xué)生,都有不同程度的交往。”
霍晴姿默默聽著,手指不由地握成了拳。
陳勉:“我們現(xiàn)在手里拿到了他跟林老師的酒店開房記錄,就是你們學(xué)校教英文的林盈盈老師,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舒紉蘭的指尖在沙發(fā)扶手上輕叩兩下,“明天就可以把這些證據(jù)和照片,送到酒店來。”
“好的,我這就——”陳勉的聲音突然遠了,聽筒里傳來模糊的交談聲。
片刻后,陳勉的語氣變得謹慎:“舒小姐,霍總的意思是……這種事情,就不勞兩位小姐親自來了,免得臟了你們的手。”
背景音里,隱約能聽見鋼筆敲擊實木桌面的聲響——不緊不慢的三下,像某種無聲的威壓。
其實,霍屹是擔(dān)心兩個女孩子處理這種事,會吃虧。
“不行!你跟我哥說,這次我說什么都要親自動手!”霍晴姿語氣堅決,“那個渣男,我不親自手撕了他,怎么解氣?”
陳勉仍是勸道:“霍小姐,你現(xiàn)在需要好好休息、好好調(diào)整心情,其他的事不必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