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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老辛勞多日,您還是先去歇息罷。”池晚音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無比冷靜,只是藏在袖中的手卻在輕顫。
葉聽荷因為連日來的疲憊不做多想,“好。”說完她便離開了此處。
而陸清漪也在隨后趕到,她望向榻上仍舊昏迷不醒的宋青棠,“我讓徐道友先回去了。”
池晚音望向她,只是略點了點頭,“開始罷。”
陸清漪使用溯明儀的時刻對池晚音來說似乎無比漫長,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生機的流逝,不過只要能救師姐,她不在乎。
她知曉,此時已經逼近前世她臨死時的時間,或許就算沒有用去這些時間,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在臨死之前了卻遺憾,不知又過了多久,她雙目模糊間望見榻上的人,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呢喃,“師姐,替我活下去。”
*
宋青棠睜開眼眸,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沒有衍天宗,沒有師妹,有的只是無止境的風雪侵襲著她的身軀。
她垂眸,便看見好整以暇的陸清漪與此刻昏迷過去的師妹。
她離開床榻動作輕柔將池晚音抱到榻上,方才問陸清漪道:“陸道友,是你與師妹救了我?”
陸清漪搖了搖頭,“我不過是催動了溯明儀,反倒是你這位師妹池道友犧牲頗多。”
宋青棠聞言不由蹙眉,“是我無用,才需要她犧牲至此。”
“你還是好好珍惜與她最后相處的時光罷。”陸清漪勸她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宋青棠的眉頭不由鎖的更緊了,“是不是這術法出了什么差錯,若是需要如何補救你只管說便是。”
陸清漪與她對視,只覺她似乎不復往日從容,不過還是如實相告,“她的死劫將至,而在這之前她選擇救你,死劫本就無解,這更會讓她變得無比孱弱。”
“陸道友,這件事可開不得玩笑。”宋青棠語氣肅然,她從來待人溫和極少以這樣的口氣說話。
“我說的都是真話。”陸清漪語調之中染上幾分無奈,“此事可以我的名譽起誓。”
答應池晚音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宋青棠也已經蘇醒,她便起身欲要離開此處,卻聽宋青棠道:“陸道友,我聽聞太初宗精通道法,這死劫難道沒有辦法化解?”
陸清漪臨行前依舊搖頭,“無解,你還是趁著這最后的時日多陪陪她罷。”說完也不管愣怔在原地的宋青棠,自顧自離去了。
*
柳千鶴獨自坐在丹爐前,面前的地上散落著幾顆解毒丸,她的眼中盡是頹然,“又失敗。”
她想要煉制能夠解開宋青棠所中之毒的解毒丸,只是,沒有一次成功。
柳千鶴原本正欲繼續嘗試,院門卻被叩響,柳千鶴便先施了個讓自己潔凈的術法,方才前去打開院門。
院門甫一打開,便露出徐云亭毛茸茸的腦袋,“柳師姐,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晚音師妹呢?”柳千鶴語帶疑惑將人迎進院中,她只是知曉二人匆忙外出尋找救宋青棠的辦法,卻并不知到底是何種辦法。
徐云亭望見院中熟悉的陳設,方才流露出些許安心之感,“晚音師姐自然也同我一道也回來了,不過她一回來便去了鳴鸞臺。”
“噢,還有與我們一同過來的太初宗陸道友。”徐云亭后知后覺又補充了一句。
柳千鶴在心中默念著太初宗三字,片刻后她似是想起來什么一般皺眉,“你們去太初宗究竟求了什么東西?”
徐云亭便回憶著道:“是一件法器,好像是叫……溯明儀。”
柳千鶴心中一驚,“怎么會去取那個法器?”她也曾去藏經閣翻閱過典籍,這個法器雖能夠回溯時間,但卻需要一個與對方羈絆深重之人,而這個人也會付出相應的時間。
徐云亭自然能察覺到她的神色不對勁,心中不由有些緊張,“千鶴師姐,這溯明儀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處。”那時在藏經閣內,她一心想要與池晚音一同救大師姐,柳千鶴的神色似乎在昭示,她忽略了什么。
柳千鶴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先去鳴鸞臺一趟。”
柳千鶴乘著飛梭,極快的離開了出云峰,一路飛至鳴鸞臺,候在外間的仙侍們不再是滿面愁容的模樣,柳千鶴也是此處的常客了,見了她有個膽子大些仙侍立刻道:“柳真人,主人已醒過來了。”
望著喜氣洋洋的仙侍們,柳千鶴心中的不妙之感卻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