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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宿在城中客棧內(nèi),宋青棠與池晚音的房間相鄰,池晚音躺在榻上時腦海中還在回想秘境之中的事情,那個瞬間,讓她感到熟悉卻又陌生的宋青棠回來了。
思緒被敲門聲打斷,池晚音前去開門時,便看見宋青棠立在門前,冷白的月光灑在她身上,更增幾分孤寂。
“師妹,你在害怕什么?”宋青棠啟唇直接問她,白日里她便知自己醒過來時池晚音神色有異,那是帶著一點恐懼的眼神,宋青棠原本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她,可對池晚音,她只覺那一眼便猶如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中。
此刻池晚音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師姐你在說什么,我并未害怕。”
宋青棠望向她,在秘境時她強壓下對母蠱的渴望在此刻蠢蠢欲動,她朝池晚音湊近了些,池晚音便不自覺后退,被抵在了一旁的墻壁之上。
在冷白月光的籠罩之下,一個吻如同輕紗拂面,掠過池晚音的唇。
池晚音后知后覺,嗅到一股鐵銹味,原來是宋青棠將她的唇角咬破了,那血跡落在她的唇邊,宋青棠伸出手像抹口脂一般抹勻,與平素的清冷自持不同,師姐好似在話本上讀過的一只引誘人的艷鬼,池晚音突兀想。
池晚音自然知曉這并非出于宋青棠本意,她恐怕是如同上次在深淵下之時,被子蠱所控。
子蠱天然便渴望與母蠱親近,她冷靜時尚且可以控制,一旦動搖,子蠱的意志便會讓她不自覺與母蠱親近。
至于飼養(yǎng)子蠱的方式……自然是用她的血,血液中蘊藏著母蠱的靈氣,乃是子蠱最為渴求之物。
思及此,池晚音怕這么點血不足以安撫子蠱,便又抬起一只手放在宋青棠的面前,只要咬破手腕,流出的血液便可讓它饜足。
可宋青棠卻并未如她預(yù)想一般,她只是握住她一節(jié)如玉指尖,張嘴咬開了一個細(xì)小傷口,血液如同細(xì)密的線落入宋青棠口中。
這倒是讓池晚音一怔,待放完了血,宋青棠又替她舔舐著那細(xì)微的傷口,很快傷口便愈合了。
師姐此刻真的沒有意識嗎?池晚音對此抱有一點疑惑,畢竟上次被子蠱所操縱時,她也是這副怕傷到自己的模樣。
吸夠血失去意識的宋青棠自然不能回答她的疑惑,池晚音只好將人放在客棧的床榻之上,這是她第一次認(rèn)真打量起師姐的睡顏。
只見榻上的宋青棠面容平靜,除了極細(xì)微的呼吸聲,幾乎沒什么響動。
窗外天光熹微時,宋青棠方才悠悠轉(zhuǎn)醒。
池晚音也自坐定中脫離出來,清醒過來的宋青棠尚且有一絲茫然,“師妹?”
池晚音只覺若是讓她知曉昨夜的事情師姐說不定又要歉疚,便道:“師姐你咋日來找我時不知怎么便昏過去了,我想著你在秘境或許受了些暗傷,讓你服了丹藥便在榻上休息。”
宋青棠自然不會懷疑她,“原來是這樣,那還是先回宗門罷。”
池晚音點了點頭,二人下了樓付了房錢,便往停泊著仙舟的港口而去。
來時不過池晚音與宋青棠二人,回程時還要加上明庭、明瑯,明庭素來端莊持重,話自然也不多,明瑯卻不同。
她最是活潑,仙舟之上因有了明瑯,沉悶的氣氛也緩解了不少,不過宋青棠與池晚音依舊是各懷心事。
因這次在秘境耽誤良久,仙舟這次返程并未停泊其余地方,直接便駛回了衍天宗。
四人下了飛舟,皆站立在衍天宗門前時,明瑯不由嘆道:“唉,一回宗門便要回去復(fù)命。”
明庭掩唇笑道:“你只是怕見師尊罷。”
池晚音并不知二人師尊是哪位長老,還是宋青棠傳音與她道:“明庭與明瑯是陸長老座下弟子。”
池晚音心中暗自點頭,若是陸長老,那么跳脫的明瑯擔(dān)憂自然也有幾分道理,畢竟陸長老為人最是嚴(yán)肅。
二人辭別池晚音與宋青棠,一時此間只剩下師姐妹二人,池晚音不敢直視宋青棠,只得倉促道:“我先回去修煉了。”
宋青棠望著師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過她并未急于回到鳴鸞臺,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那是一條水流飛濺如銀練的瀑布,下有幽潭,不過此處卻鮮有人至,只聽得颯颯竹聲。
宋青棠飛身進(jìn)入瀑布之下的洞穴,即便盤腿坐在洞穴之中,依舊能聽見其上的水聲,宋青棠卻不急不緩自儲物袋中取出那把漆黑如墨,劍首雕刻蛟龍的劍。
“出來罷。”宋青棠眉眼含著笑道。
這柄劍顫動一陣,半晌一只墨色蛟龍才自其中顫顫巍巍飄出,她口吐人言道:“人類,若非祂你也配當(dāng)我的劍主?”
宋青棠卻似充耳不聞,只是道:“這柄劍渾身漆黑,不如便喚作玄蛟劍?”
墨色蛟龍有些氣鼓鼓的,“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宋青棠自然聽見了,不過她自覺沒必要關(guān)注這些無謂的事情,反正玄蛟劍如今已認(rèn)主,這頭蛟龍再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也是這劍的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