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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兒認(rèn)真細(xì)致的為她一一打扮,池晚音看著鏡中人,這時她方才能好好打量自己身為葉照棠這張臉,鏡中人面容明艷張揚,身形窈窕。
在葉府這幾日池晚音自然十分想出去,不過卻聽替她梳發(fā)的瓶兒道:“大小姐昨日便回來了,今日應(yīng)當(dāng)會和二小姐一同前去?!?
池晚音眉心一跳,“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瓶兒有些驚詫,手上動作卻不停,“二小姐怎么會連這都忘記了?大小姐閨名乃是漪荷。”
卻聽池晚音道了一聲,“難怪……”
難怪昨夜她會出現(xiàn)在葉府,原來是因這葉府小姐的身份。
瓶兒雖不明白,卻也不敢多說,畢竟她知曉二小姐一向不喜歡她這位長姐。
將最后一朵海棠花插上發(fā)髻,一應(yīng)準(zhǔn)備總算完畢。
“二小姐今日這身真好看。“瓶兒贊嘆道。不過她并不關(guān)心這些,她只是在想,她那長姐究竟是何人?
一路出神想著,她與瓶兒已到了葉府門前,卻見面前已站了一人,那人只著一身黃白相間的襦裙,靜靜立于此間。
池晚音觀她面容,赫然是昨晚那救了她的修士。
見她愣神,瓶兒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口,池晚音便對著對方道:“長姐。”
葉漪荷只是頷首,并未說什么,二人一同上了馬車。
離了瓶兒的視線,池晚音方才道:“葉府那些仆人是不是都已經(jīng)成了魘獸?!?
此時名為“葉漪荷”的修士只是望向她,最終輕輕點頭,“是,此方幻境不過是將從前之事再度上演一遍,我們無力改變?!?
池晚音聞言輕咬下唇,“你說話倒讓我想起來一人,不過想來她不可能出現(xiàn)在此處?!?
之后二人一路無話,馬車行駛到城門口,姐妹二人方才下車。
今日花神節(jié),城中人流如織,人人皆手中持花枝,祈求花神保佑。
路邊便有賣花的攤販,因著入鄉(xiāng)隨俗,池晚音隨意挑了一支棠花,明艷如火。
卻見那“葉漪荷”也從中挑了一枝,不過那是一支淡雅的芙蕖。
二人手持花枝行走在大街之上,與旁人無異,直到不遠(yuǎn)處傳來喧嘩,原來是那花神游街已開始,為首扮花神之人頭披長紗、手提花籃。
眾人手中的花枝毫不留戀都朝花神拋去,畢竟這可是今日的重頭戲,可池晚音卻覺那面紗下的人給她一種熟悉之感。
池晚音對“葉漪荷”道:“這城不小,不若你我二人分頭行動,若是有什么異常再以傳音符聯(lián)系?!?
“葉漪荷”并無異議,只是點頭對她道:“小心行事?!倍蠖朔值罁P鑣,池晚音則似隨意詢問行人那花神下一處前往的地點。
池晚音趕到時,花車之上她依舊是一副無悲無喜的模樣,她輕巧一躍便上了花車,仔細(xì)一看,那些扮做花神侍從的皆是幻影,而擅幻術(shù)之人,池晚音所熟知的,只有一人。
自她口中一字一頓吐出那個名字“徐、安、之?!?
來得當(dāng)然不可能是徐安之的本體,只可能是如上次般供她驅(qū)使的傀儡。
果然,那傀儡覆在輕紗的面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原來是你啊?!?
藏在袖中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已然出鞘,不過池晚音反應(yīng)更快,以桃木劍格擋下來。
臺下之人還以為這是花神節(jié)新添的節(jié)目,卻見二人眨眼間已你來我往過了數(shù)十招,雖是徐安之所操縱的傀儡,行動卻也十分靈活,池晚音若不是憑借著上輩子對她的了解,恐怕也很難招架。
銀月谷的修士多以蕭、笛為武器,就譬如殷雪蟾的法器便是一柄玉笛,偏偏徐安之不同,她更擅長使劍。
池晚音曾見過她出招,凌厲無匹招招致命,恰如此刻這傀儡雖只掌握了她三成的功力,用起劍來便添到五分。
池晚音只覺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必須得想個法子才行。
另一邊,宋青棠在城中四處搜尋,卻也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直到她經(jīng)過暗巷時發(fā)現(xiàn)前面站著個修士,她并未掩飾自己的氣息,只把玩著手中玉笛。
那玉笛,她自然是曾見過的,從前出現(xiàn)在劍冢出現(xiàn)的銀月谷那名修士殷雪蟾手上。
殷雪蟾自然也換了一副面目,不過她特意露出玉笛就是為了讓宋青棠認(rèn)出她。
“宋道友,真是別來無恙?!币笱该嫔闲σ庥?,仿佛二人倒真是久別重逢的朋友。
宋青棠卻目光戒備握緊逝水,殷雪蟾見她如此,將玉笛一橫放在唇邊吹奏起來,一時鋪天蓋地的蠱蟲被她喚出,“上次輸給你那師妹是我大意,如今卻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