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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躊躇間,她看見徐云亭朝她招手,似乎示意自己可以坐在她旁邊。
池晚音想了想,方才抬腳往徐云亭旁邊而去。
待到坐定后,陸長老方才前來授課。
陸長老是符修大能,教他們這些初初入門的弟子自然是綽綽有余。
以她元嬰修為,陸祁月自然能一眼便看見池晚音,不過雖是掌門的徒弟,她卻也不打算日后考核對她網開一面,畢竟眾人都知曉她是出了名的不偏私,行事公正。
講授完課,陸祁月便走了,其余人也紛紛離開,不過池晚音并不打算離開,而一旁那好心“收留”她的徐云亭亦是如此。
徐云亭的天賦只能算中上,自從入門試煉結束后,她便拜入了葉長老的出云峰門下,不過如今她還未正式開始學習煉丹,還在修習各種基礎法門。
“原本還以為你不會來上課了?!毙煸仆こ弥鴮W畫符的空隙對她道。
“前段時間耽擱了一陣子?!背赝硪舻箾]想到她對自己這萍水相逢的人亦記掛著。
畫符講究一氣呵成,不過徐云亭總是差一口氣,一連畫廢三張符紙后,她忍不住嘆氣道:“或許,我根本就不適合修仙。”
在池晚音略微困惑的目光下,徐云亭解釋道:“我生在凡域一戶人家中,姐姐被仙門看上離開,我便一直以她為榜樣,也想踏入仙門修習術法。”
池晚音聽完卻回她,“你怎么知道你不適合修仙?修仙沒有規定,何況也有專精一道的丹修符修之分,你只需要找到你擅長的便是?!?
徐云亭怔怔望向她,“你這樣說話,倒讓我想起我姐姐了,你應當與她聊得來,畢竟當時她離開前亦是如此鼓勵我的。”
池晚音卻不再說話,只是拿著課上每人都有的朱筆與符紙畫起符來。
等她將一沓符紙都畫完,吹干最后一張墨跡時,便發現徐云亭畫出來的符較之前好上了一些,不過依舊有些別扭之處。
“畫符不是這樣的?!背赝硪羧滩蛔〕雎曁嵝训?,“你要用心感受這一筆一畫中的氣韻。”說完,她便拿過朱筆替徐云亭做起了示范,徐云亭看見那一筆的氣勢,頓覺似乎確實和自己的不太一樣。
“多謝你了?!毙煸仆λ乐x道,想不到池晚音身為掌門的弟子也沒有一點架子,畢竟之前從來沒有人愿意教她這些。
池晚音也知曉修真講究情淡,畢竟至親關系都要斬斷,面對徐云亭這等天賦平平沒有修仙資質的同窗,不落井下石已是難得。
徐云亭說話間,池晚音已將一張符寫完了,徐云亭仔細看著想要揣摩其中真意,不過到底是沒琢磨出來什么,“要不我們先去膳堂好了?”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池晚音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將剩下的東西收好直奔飯堂而去了。
*
縱使二人來的晚些,膳堂依舊有不少吃食,除了外門弟子,來此地的畢竟是少數。
二人打好飯菜,自然也坐在一處,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徐云亭在說話而池晚音在吃飯,池晚音餓過兩輩子,于是她有種對食物近乎虔誠的感覺,想想上輩子其實她當了魔修之后的修為已不需要吃飯,卻依舊喜歡搜羅各種凡間食物品嘗。
用完了這一餐,池晚音要回流云峰的竹屋,而徐云亭則要回出云峰的弟子宿舍,并不同路的二人只得分道揚鑣,不過臨行前徐云亭與她打招呼:“明日再見?!?
于是,池晚音也試著回應,“明日見?!?
而一旁不遠處的山崖之上,望著池晚音回去的背影,柳千鶴抱著雙臂,“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吧,晚音師妹不但沒受欺負反而似乎還交到了朋友?!?
一旁的宋青棠面無表情,并未接她的話,柳千鶴也習慣了自顧自繼續說下去,“你不會是吃醋了吧?這樣在晚音師妹心中你便不是第一了?”
“沒有?!彼吻嗵拇竭厰D出兩字,她向來言簡意賅,也就面對不懂的師妹時才愿意多說幾句。
柳千鶴卻收了嬉笑之色,反而正經起來,“不過,銀月谷的事情還要當心,那殷雪蟾在你們二人手上吃了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彼吻嗵膶λ匀徊粫兴[瞞,何況葉長老與銀月谷也算頗有淵源。
說完,她卻似又想起了什么,“對了,晚音師妹這個新朋友,你有沒有覺得她有些像一個人?!?
“誰?”宋青棠倒是未曾想起來,不過在柳千鶴說出徐安之三個字時,她面色反倒有些微變,徐安之是銀月谷叛逃的大弟子,殷雪蟾也是銀月谷中人,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柳千鶴見她蹙眉,便道:“總之此事我也會繼續探查下去,何況衍天宗并非徐安之輕易可以踏足的地方?!?
宋青棠卻嘆息著,“其實,徐安之若是不叛逃銀月谷,她日后恐怕便會是銀月谷的掌門?!?
柳千鶴心中一驚,她知曉宋青棠從不說妄語,徐安之能得她這句評價,恐怕也是個資質萬里挑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