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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牙洗干凈牙刷后,黎可隨便捧了把水往臉上一抹,涼水的刺激下他做出一個決定:他要去找房子,他要搬出去,他要一個人住。
他走進廚房的時候鄧謙正坐在餐桌邊上看報紙,對于這老年人般的生活做派黎可白眼都要翻到后腦勺了。平底鍋放在火上燒熱后,黎可突然靈光一閃,伸向油瓶的手轉了個向,直奔調料區的花椒油。
“讓你嘗嘗這感人的味道。”黎可小聲嘀咕。
煎好后,黎可換上一副睡眠不足的要死表情將蛋端到鄧謙面前,自己折回廚房拿出一盒酸奶。
鄧謙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后送入口中,當即變了臉色,他感覺有無數根針扎在口腔里,刺痛感蔓延開來,隨后整張嘴都變得僵硬。
“你放了什么?”嘴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說話都覺得有些飄乎。
“味精和鹽啊。”黎可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半閉著眼說道。
“不,這種味道很奇怪!”鄧謙臉色有些痛苦。
黎可也覺得自己憋笑憋的很痛苦,他用盡畢生的功力裝作如同夢游一般走到鄧謙面前,拿過他的刀叉切下一塊蛋白,緩緩吃掉后又緩緩點頭,“好吃。”趁鄧謙目瞪口呆的瞬間,黎可叉起余下的所有塞到鄧謙的口中。
花椒,對于常年生活在西南某盆地的黎可來說是吃慣了的,麻這種味道早已融入生活,但鄧謙不一樣,這么久的相處中,黎可發現鄧謙只吃辣不吃麻。
不嘗試一種味道,就相當于放棄了一系列的美食,黎可在憐憫的同時又充滿了優越感。他伸出手把鄧謙的頭發揉亂,眼神中飽含鼓勵,說出一句當年紅遍大江南北的廣告詞,“好吃你就多吃點。”
將嘴里的東西吐會盤中,鄧謙刷得起身沖向飲水機。黎可滿意地笑了,隨后上樓補覺。
鄧謙發現喝水根本沒用,口腔依舊麻木,他又找了些甜的來吃,好幾分鐘后丟失的感覺才慢慢回來。
半個月沒進廚房的鄧謙再次踏足這片區域,搜尋一番后發現了有一瓶才打開包裝的油,瓶身上印有“花椒油”三個大字,鄧謙打開蓋子聞了聞,立馬皺起眉頭。
嫌惡地拎起這瓶罪惡之源,路過餐桌時鄧謙順手抄起那盤煎蛋,連同盤子一起丟了出去。
這一天黎可過得簡直不能更爽,他挺了一上午尸,玩了一下午游戲,快到飯點時穿這條大褲衩子踩著拖鞋出去買菜,發現廚房里的花椒油不見蹤影后,也只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陰測測的笑容。他打開購物袋,從里拿出一包圓滾滾、青綠青綠的花椒來。
今晚的麻辣魚鄧謙一筷子都沒碰。
休息日后黎可又忙碌起來,樂隊馬上要開始巡回演出,一共是八個城市。
演出之前趙織藍來過幾次,但意外地沒有找黎可東南西北地扯談。當然這大概也和她一來黎可就被鄧謙指使去干這干那有關。
飛往第一個城市的前夕,黎可激動得睡不著,想溜出去吃大排檔被鄧謙逮個正著。大半夜的,如同未成年在監護人陪同下一般,黎可坐進一家夜宵店的棚子,只被允許點了一斤小龍蝦,可樂都不讓喝,只準涼茶。
大哥,大晚上喝茶會更加睡不著啊!黎可在心里默默流淚。
第二天起床黎可發現嘴角一邊冒了一顆痘,位置極其對稱。這大概是現世報,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搬出去的想法。
飛機起飛時間在八點三十五,接完所有人到達機場時已經是七點四十,登機牌的辦理時間將在飛機起飛前四十五分鐘結束,黎可像匹脫韁的野馬般沖到值機柜臺前換登機牌辦理行李托運。
這天天氣好,沒風沒雨沒霧霾,前方機場也是如此,機械沒有出故障,也沒有航空管制,飛機正點到達正點起飛。
這是個好兆頭,黎可滿意地點頭。頭等艙的門關上后,他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