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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的羅馬式建筑吸引玉文鹽不了殷華的絲毫目光,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知是熱的還是怎的,竟然冒出一層細微的薄汗。
快半個小時后,車停在酒店門口,與李全西打完招呼后,殷華徑直走了進去。
今日為了參加晚宴他裝扮精致,偏長的黑發用發膠固定住,身上穿的是hvee限量高定西服,淺藍色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爽帥氣,佩戴的腕表卻又將他的氣質沉淀。
乘坐電梯來到7樓,殷華剛出電梯往前走了沒幾步就察覺到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或許是意識到了什么,他繼續保持沉著冷靜,在即將推門進入房間的剎那猛地側身,讓想從背后偷襲的人沒能得手。
下一秒他剛要朝前跑,卻被忽然出現的幾人攔住。
“你們是誰?想做什么?”殷華用英語問道。
“我家老大想見你,請跟我們走一趟。”領頭的強壯男人回答。
殷華默默后退,邊想著該怎樣脫身,邊說:“你家老大是誰?你們這可不是請人的態度。”
那人沉默不語,只是縮小了包圍圈。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殷華依稀聽到那人說:“老大說只要見了面,你一定會記起他的。”
抓到殷華后,這群人兵分兩路,一路帶著他回去復命,一路去處理留下的痕跡,他們可是知法守法的“正經人”,不會留下什么把柄的。
夜色越發濃郁,月光透過窗灑了進來,房間里沒有額外開燈,以至于站在床邊的男人身形隱入陰影里,看不真切,也不知道他一動不動地站了多久。
借著微弱的光,他的視線從頭到腳地掃過正躺在大床上閉眼安睡的男人,混血感很重的眼睛里晦暗不明。
一別經年,兩人早已不復當時模樣。
可他還記得過去種種,桀驁肆意的少年在紙醉金迷中模糊了臉,那對劍眉鳳眼卻清晰得極具攻擊性,透出別樣的風韻。
他長大了,人也變得沉穩,卻讓他感到恐慌——因為這與記憶中會與他嬉笑打鬧、一起抽煙喝酒的樣子相差甚遠。
他,好像不再是他了。
男人嗤笑一聲,很輕很輕,輕到似乎被風一吹就會即刻消散。
就好像他沒變一樣……亞戈?盧西亞尼,哦不,應該叫陪伴了他18年的中文名字羅澤斌。
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名字,愛是因為他出生在同為豪門的羅家,才有機會和殷華從小相伴長大。
恨是因為他姓羅,才會被羅家當成籌碼,賣到了離家一萬一千六百多公里的異國,還義正詞嚴地說他本就屬于這里,他們只不過是將他送了回去而已。
羅澤斌蹲下身子,殷華冷白無暇的右手映入眼簾,他伸手,想要去觸碰,可指尖卻停頓在了半空,微微顫抖,最終驀地垂落。
不管你變了多少,我們的重逢都值得慶賀,他雙眸發亮,隱在暗處的笑容有些神經質,像是條陰冷粘膩的毒蛇,下一秒便會將獵物狠狠纏住,享受窒息的快感。
夜涼如水,安靜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聲輕哼。
不知睡了多久的殷華緩緩睜眼,隨著房間驟然明亮,他也立馬恢復清醒。
身下柔軟的床墊存在感滿滿,他直起身,下意識地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放手機的位置,手機沒了。
沒辦法,他只能左顧右盼起來,以觀察周圍的環境。
眼神觸及到前不久無意中見到的男人,殷華的瞳孔微微放大,把先前的經歷全部聯系起來后,他明白了那個領頭人說的意思。
原來,他就是他們的老大,多年不見,他居然干起了如此卑劣的事情。
“醒了。”他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羅澤斌……”殷華不知該用什么態度去面對他,實在是他過去的行徑過于惡劣,8年前他就見識過他的偏執與瘋狂,根本不愿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嗯,沒想到我的老朋友還記得我的名字啊。”男人站了起來,重新來到床邊,個頭很高,高到保持坐姿的殷華需要仰頭看他。
“真是令人愉悅呢。”
殷華冷著臉,完全不想給眼前之人任何好臉色。
多年前的那一幕幕鬧劇一直是他不愿去回想的,可以說他們前17年有多好,在18歲那年就有多差,羅澤斌當時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打著“愛”的幌子去滿足他自私陰暗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