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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桂華聽鄭馳樂說得坦蕩又客觀,一點都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自己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第一回見到鄭馳樂,他只覺得這個比自己小的年輕人非常優秀,但遠遠沒有把他擺在對手的位置。可眼瞧著鄭馳樂一步步走上來,這會兒雖說去了衛生廳那個不冷不熱、不上不下的地方,卻還是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這家伙就像是天生的發光體,不管扔到什么位置上都能大展光彩。
至于那些詆毀的流言?只要上頭的人統統站在鄭馳樂這邊,那些人說兩句又有什么?
不遭人妒是庸才,真要是連背后議論的聲音都沒有那才該憂心!
孟桂華對鄭馳樂的觀感很復雜。
他很理解賀正秋提攜鄭馳樂的原因,因為鄭馳樂跟賀正秋一樣都沒有家族在后面支撐,賀正秋看到鄭馳樂,感覺大概就像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他雖然是賀正秋堅定的擁躉,但他背后站著孟家,賀正秋對他始終有著幾分提防!
孟桂華不想怨自己尊敬有加的賀正秋,見到鄭馳樂時心里的疙瘩卻免不了越來越大。這家伙比自己年輕、比自己人緣好——念書時就跟自己有交情的葉沐英跟他往來很深,賀正秋對他贊不絕口,阿爾菲·艾德華、柯漢興對他另眼相看……
孟桂華都不知道自己該羨慕還是該妒忌了,一頓飯下來吃得心不在焉。
鄭馳樂倒是一直在積極地調動氣氛。
看到葉沐英跟他母親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他心里也覺得欣慰。人活在世上,哪有不希望一家人好好聚在一起的,他看得出葉沐英以前不是不怨、不是沒有不滿,但葉沐英母親顯然有心彌補,雙方敞開心扉重新接納彼此也是遲早的事。
鄭馳樂吃得很愉快,吃完后還跟葉母聊了很久。眼看上班時間差不多到了,他才跟葉母道別。
他們都是有公職在身的人,一走那就是一塊出門了。
陸冬青跟米大俊原本是想跟鄭馳樂聊聊的,這會兒已經沒機會了,陸冬青說:“樂樂,我們晚上再去找你!”
鄭馳樂點點頭:“好,我等你們。”
陸冬青目送他們離開,卻聽米大俊說:“阿樂他的處境不太妙啊。”
陸冬青雖然心思也快,但對這方面根本一竅不通,不由問道:“怎么說?”
米大俊說:“剛才那個后面帶了一批人過來的,好像是孟桂華。我聽很多人說,他就是準備接賀正秋班的人,到時候賀正秋往上走了,位置肯定是要留給他的。”
陸冬青說:“那又怎么樣?”
米大俊說:“阿樂年紀跟他差不多,資歷的話,阿樂雖然淺了點,但阿樂手上攥著的資源那么多,反超也是可能的——所以孟桂華跟阿樂之間儼然已經有了競爭的勢頭。”
陸冬青說:“這也太早了吧?”鄭馳樂才剛入省廳!
米大俊說:“他們這些人一向都是走一步算百步,一點都不奇怪。”
陸冬青說:“那我們得提醒樂樂一聲。”
米大俊笑了:“你覺得阿樂他需要我們提醒嗎?”
陸冬青一愣,而后莞爾:“不需要,樂樂最不怕的就是競爭,我們只要好好搞好自己的公司就行了。”
經濟實力也是競爭的資本之一,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公司規模搞上去,堅定地站在鄭馳樂身邊支持他。
第226章 開局
鄭馳樂并沒有把孟桂華想跟自己一別苗頭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樣,孟桂華這人的人品還是過得去的——至少不會暗里使絆子。
有這樣的對手并不需要太擔心。
鄭馳樂拿著原定計劃找上羅應亨。
羅應亨翻了翻,抬起頭說道:“賀正秋應該告訴過你我一向的作風。”
鄭馳樂說:“作風只是很表面的東西。”
羅應亨挑挑眉:“難道你還能看出我心里的想法?”
鄭馳樂說:“不難看出。”
羅應亨樂道:“你給我說說看。”
鄭馳樂說:“我以前就聽說過羅司長您以前做過的事,印象最深的是華國和東瀛第一次修復關系時,您是第一個站出來跟東瀛外賓交涉的。當時您搞得并不過份,但由于那時候民眾對東瀛的仇視非常深,可以說是群情洶涌。”
羅應亨說:“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知道。”
鄭馳樂笑了:“當時甚至有不理智的民眾打砸羅司長家,您卻沒有生氣,反倒心平氣和地站在家門前跟對方講道理。您那時候就說,每個國家都像一個蓄水的大水庫,水位有高有低,上游的水庫放閘,下游的水庫就會漲,下游的水庫還有更下游的,巴巴地等著你放閘。這里面就涉及到一個字,動。水只有時刻不停地進行全球性循環,所以才不會衰竭,你要是不跟上游相連也不跟下游往來,儲起來的就是一汪死水——要么耗干,要么發臭!”
羅司長眼底掠過一絲異彩。
不管鄭馳樂是臨時抱佛腳還是真的早就知道這些事,都是真正用過心的。
聽到鄭馳樂以認真的口吻復述出他曾經說過的話,羅司長心里也有些觸動。
這個鄭馳樂果然有兩把刷子,從他的年紀來看,這份心性跟手腕相當了不得。
羅應亨說:“那么這次接待工作就交給你。”
鄭馳樂笑道:“保證不辱使命。”
羅應亨說:“凡事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好兩個字——分寸,你的方案雖然已經很細致,但還是要注意點兒。”
鄭馳樂說:“我會再多推敲推敲細節。”
鄭馳樂走出羅應亨的臨時辦公室,回到自己位置上搗騰,結果居然碰到了個意外的來客——賈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