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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宇冷冷地盯著他。
黃毅說:“你口袋里的照片,我早就見過了。每一次總感覺有那么張照片在里面,我怎么會不好奇?以前跟鄭馳樂碰面都看得不仔細,那天認真一看才發現,他跟照片里那個人還真是像極了。你說是他長得像,還是那人根本就是他?”
劉啟宇出奇地沒有生氣,他扯了扯黃毅的衣領,露出里頭的累累傷痕:“你怎么解釋你這身傷?”
黃毅說:“這有什么好解釋的?有人早就幫我找好理由。”
劉啟宇笑著插他一刀:“也對,你被那么多人玩的照片都落到方成倩手里了,她當然會幫你解釋好。”
黃毅閉起眼,表情痛苦,似乎并不想理會劉啟宇。
劉啟宇說:“他那么關心你,是覺得在你身上能找到突破口吧?”他拍拍黃毅的臉頰,“你有沒有露出什么破綻?”
黃毅說出大實話:“我把你的事全賣了,你可要小心點。”
他這么大方地說出來,劉啟宇反而哈哈一笑:“黃毅啊黃毅,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你要是把我賣了,你想做的事還能做成嗎?”他親上黃毅的鼻端,氣息噴在黃毅臉上,“我可是一心想幫你將你那個假仁假義的父親扯下來啊,你舍得出賣我嗎?”
黃毅吐出兩個字:“舍得。”
黃毅在劉啟宇面前一向是那種連劉啟宇都瞧不起的賤樣,突然展現這樣的一面,劉啟宇倒是覺得新鮮,他最喜歡的就是會反抗的獵物,看獵物撲騰的樣子最有趣了。
他毫不猶豫地將黃毅壓在身下,脫起他身上的衣服來。
黃毅似乎意圖抗拒,劉啟宇也樂得跟他玩,你退我進地折騰了大半天,劉啟宇才終于吃上嘴。結果劉啟宇的動作反倒比平時溫和幾分,在黃毅因為藥效早早昏睡過去之后,他甚至還好心地幫黃毅蓋好被子。
他走到窗前斜倚著,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跟了自己好些年的照片。自從那次失手之后,他就再也沒對鄭馳樂下過手,因為鄭馳樂一天到晚都在忙,身邊也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人來來去去,很多時候就連到了大半夜都還有人找上門跟他商量事情或者求他出診。
劉啟宇盯了許久也沒找到再次下手的時機,只是越觀察越百思不得其解——對鄭馳樂那種忙得連軸轉的生活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中華民族的振興?
省省吧,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說出去有誰信?
那鄭馳樂是為了什么?
劉啟宇越想越覺得心煩氣躁。
這人明明應該跟他一樣,偏偏總裝得正氣滿身——而且似乎還打算一直裝下去。
他橫看豎看都看不順眼!
劉啟宇手微微使勁,照片上那人的笑容隨之變得扭曲。
一個兩個都這樣!
真是可笑,所謂的感情與堅持、所謂的理想和追求……根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劉啟宇招手讓外面的下屬進來,笑著說:“他們不是要利用閱兵儀式昭顯他們的邊防搞得很好嗎?我們就來狠狠地給他們打一次臉。”
下屬猶豫:“要是出了事兒……”
劉啟宇冷笑說:“出了事兒又不是我們死,怕什么。哪邊不太服管的,你就攛掇那邊行動,這個不用我教你吧?”
下屬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劉啟宇微微一笑,擺擺手讓下屬離開。他坐到床前捏了捏黃毅的臉,語氣和緩:“你看我對你多好,你不是最不喜歡你弟弟嗎?我這就幫你出口惡氣……對了,你想不想給他一槍?你要是想的話,我會盡力安排。”
黃毅驀然睜開眼,死死地盯著劉啟宇。
劉啟宇說:“好吧,這還真不好辦,就算了。”
黃毅不說話。
劉啟宇的目光鎖在他臉上:“我總覺得你好像變了。”
黃毅說:“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你們都被他吸引。”
你們?
電光火石間,劉啟宇就想到了方成倩。方成倩發現未婚夫身上有那種傷勢,想的居然是把鄭馳樂叫過去,這說明他們之間的交情非常深,很可能早就有了不尋常的關系?
他看向黃毅,這人跟自己一樣也習慣劍走偏鋒,難道他在發現方成倩和鄭馳樂的事以后也打算動手了?
劉啟宇問:“你準備做什么?”
黃毅說:“我根本不必做什么,父親親自去滄浪給他們撐場,他們恐怕會翹起尾巴,把這幾年在滄浪做得事整理成地域性軍改方案提交上來。父親已經親臨,當然不能打自己的臉,一定會把方案拿到明面上來討論,到時候就有樂子瞧了。”
劉啟宇說:“你準備站在哪一邊?”
黃毅說:“傻子才站邊,讓他們狗咬狗最好。”
他這話說得十分怨毒。
反對派當年對他下手,他恨得要命;黃震軍這個父親摧毀了他那么多年來的信念,他也恨得要命。兩邊斗得越狠,廝殺得越猛烈,他就越高興,他巴不得他們拼得兩敗俱傷——最好都去死。
劉啟宇說:“很好,我們的立場非常一致。”他笑了起來,“水更混一點,我們才好摸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用上我這邊的地方就盡管說,我一定配合你。”
黃毅又不是傻子,怎么會相信劉啟宇的話?
他冷淡地說:“這種鬼話還是省了吧。”
黃毅越是這樣,劉啟宇越是喜歡,他更加信誓旦旦:“我說的都是心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