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民裕也習慣了葉仲榮這種處事態度,沒盼著自己罵了幾句后葉仲榮就醍醐灌頂、幡然悔悟,他只是覺得對葉仲榮有點失望。
在關振遠的對比之下,葉仲榮的表現實在太與他向來的好名聲不服,即使是他這個對葉仲榮了解最深的好友也對葉仲榮的不作為感到心灰。
嚴民裕說:“我還是會走的,等疫情好轉以后我就去奉泰,這是我爸的意思,他覺得那邊有一汪活水,遲早會漫出來涌向全國。我這次來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正式跟你道個別,等走的時候就不特意通知你了。”
嚴民裕沒有說那汪活水是指賀正秋、孟桂華還是別的什么人,也不打算再跟葉仲榮細談這些事。
見嚴民裕連“怒其不爭”的神情都已經從臉上抹掉,只余下淡漠和堅決,葉仲榮就知道自己的猶豫和顧忌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這個好友。
他握了握拳,最后還是只能說道:“民裕,一路順風。”
嚴民裕說:“謝謝。”說完他就轉身往外走。
一打開門他就看見了關靖澤。
關靖澤也看見了嚴民裕,他打招呼:“嚴叔。”
嚴民裕朝他點點頭,一語不發地離開。
關靖澤察覺屋內還殘余著剛才的沉郁氣氛。
他敲了敲門。
葉仲榮原本正用手撐著額頭,聽到敲門聲后抬頭一望,就瞧見了站在門前的關靖澤。
想到關靖澤跟鄭馳樂的關系,葉仲榮隱約猜到了關靖澤的來意。
葉仲榮打量著關靖澤。
關靖澤長著副好皮相,可這皮相就是太好了,單獨看未免有點難以服眾。不過關靖澤目光清正而銳利,只要對視片刻,長相、年齡都是可以忽略的東西!
葉仲榮在評估關靖澤的同時,關靖澤也在評估著葉仲榮。
雖然這并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但關靖澤心頭難免還是涌上了種種不平。
這就是鄭馳樂的親生父親!
他身居高位,有個溫柔體貼的妻子,仕途順遂、家庭和美,以至于鄭馳樂的存在對他而言除了等同于“潛在危機”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他逃避這件事逃避得已經夠久了!
關靖澤說:“葉世叔,我來是想找你談談關于樂樂的事。”
第200章 咫尺
關靖澤從小到大都沒怯場過,在葉仲榮的注視下并沒有絲毫慌亂。
葉仲榮讓關靖澤進屋坐下。
關靖澤一入座就開門見山地說:“葉世叔跟樂樂的關系,我們都心知肚明。”
葉仲榮看著也許要跟鄭馳樂“廝守”一生的關靖澤,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跟鄭馳樂的關系、關靖澤跟鄭馳樂的關系,對于鄭馳樂而言都是一顆危險至極的定時炸彈!
天知道他有多妒忌眼前這個做什么事都順風順水的年輕人,出身于同樣的家庭,關靖澤偏偏就有那么一個為他保駕護航的父親;同樣是拜師求學,關靖澤偏偏就能得跟哪家都不親厚的陳老的青眼……
有了那樣的好運氣,關靖澤偏又要招惹鄭馳樂,圖的是什么?
葉仲榮再不看好關靖澤和鄭馳樂的關系,卻也知道自己無從置喙。
他說道:“樂樂被人逼問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關靖澤點點頭,抬眼望著葉仲榮說:“這件事不是沖著樂樂來的,樂樂也許有敵人,但樂樂的敵人絕對沒有強大到能夠左右首都媒體的程度,更別提去操控它!”
葉仲榮沉吟起來:“你懷疑這事是沖著我來的?”
關靖澤說:“對方明著是逼問樂樂,實際上卻把事情往葉世叔你身上帶,這線索已經非常明顯了,對方的目標不是樂樂,而是葉世叔你。”
關靖澤能想明白,葉仲榮自然不難想到。
關靖澤接著說:“我考慮過了,最有可能在背后興風作浪的人應該是賈貴成。”
葉仲榮眉頭一跳,沉沉地嘆了口氣:“最有可能針對我的人確實應該是他。”
葉仲榮跟關靖澤說起自己跟賈貴成從前的交情。
葉仲榮是在很久以后才意識到賈貴成已經不把自己當摯友——甚至不把他當朋友看待,那時候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直接找上賈貴成問個究竟。
賈貴成的答案很簡單,因為在賈家最艱難的時候他不僅沒伸出援手——不僅沒有,還連勸慰的話都沒多說半句,反而匆匆忙忙地決定出國留學,擺出一副敬而遠之的姿態。葉仲榮知道自己對賈貴成這個朋友不夠盡心,可絕對沒有“敬而遠之”!但是無論他怎么解釋,賈貴成都不再相信他的話。
那段友誼就那樣走到了盡頭。
關靖澤聽完葉仲榮帶著悔意的話后不予置評,賈貴成跟葉仲榮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就算那時候沒分道揚鑣,遲早也會因為理念的摩擦而背道而馳!
關靖澤問道:“葉世叔打算怎么辦?”
葉仲榮說:“我要是出面跟他交涉,說不定事情會鬧得更僵!”
關靖澤猛地站起來:“我明白了。”說完他就轉身,大步邁出葉仲榮的辦公室。
不就是不想蹚渾水嗎?還說得好像是在為鄭馳樂著想一樣。
他算是看明白了!葉仲榮就是這樣的人,他永遠把自己擺在道德制高點,會跟昔日只有反目成仇是對方不信他的解釋,會放棄戀愛中的伴侶是因為要實現長輩的遺愿——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說出去還會得到大片贊譽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