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日里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鄭馳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薛巖靜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無聲地跟他道別。
兩人之間沉默的對視只持續了一小會兒,薛巖就轉過身往前走去。
“真的,不要再來找我,我沒辦法繼續面對你?!?
他的聲音消散在夜空里。
鄭馳樂怔愣了許久,一股又酸又澀的滋味從心底鉆了出來,慢慢跑遍了全身。
嵐山那段年少時光他并不經常想起,這一刻卻像走馬燈似的在他眼前跑了起來。
有些東西平時極不顯眼,很容易就會被自己忽略掉。那時候他、大牛、薛巖三個人各有各的難過,卻也玩得開心,撒開腳在一口氣跑上嵐山最頂峰也是常常做的事。
什么時候開始薛巖越來越沉默了?也許在他們找薛巖出去時薛巖一直推說“我想看書”,就隱隱有了這樣的征兆,只是他關心得不夠?
鄭馳樂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減輕它的酸澀感。
他一個人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轉過身慢慢往相反的方向走。
今年的秋風起得特別早,枯黃的樹葉打著旋落下,鋪開了一地金黃。
第71章 撞見
鄭馳樂第一次意識到除了往外發展,內部更要鞏固好。他并沒有立刻回去睡覺,而是跑去敲潘小海的窗,把潘小海召喚出來。
潘小海一到晚上就特別精神,聽到有人敲窗子就跳了起來,見是鄭馳樂,馬上瞞著潘明理往外跑。
潘小海意識到鄭馳樂是何等無恥之后大有知己之感,稱呼改得相當利索:“樂哥,什么事?”
鄭馳樂見他鬼鬼祟祟地往后看,笑著說:“你有門禁嗎?”
潘小海說:“沒有,但是如果吵醒我姐,然后她還跟了出來的話,樂子可就大了——老爸肯定打死我。”
鄭馳樂說:“也就是說你自己跑了就沒關系對吧?”
潘小海一臉血淚。
他都懷疑潘勝男才是他老爸的孩子了!
瞧見潘小海那張皺起來的臉,鄭馳樂心情好了不少。
他勾住潘小海的肩:“走,去幫我個忙?!?
潘小海見鄭馳樂神色之中帶著凝重,也變得認真起來:“好,走吧。”
鄭馳樂把潘小海帶回診所,直接征用了童歡慶的計算機。
童歡慶是吳棄疾的正牌徒弟,這會兒正跟著吳棄疾出診,他的房間鑰匙也暫時由鄭馳樂保管著。
潘小海看到童歡慶的計算機后就贊嘆:“有錢就是好啊……”
鄭馳樂瞥了他一眼:“你很窮?”
潘小海說:“也不知哪個混蛋跟我爸說男孩要窮養,打那以后我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緊巴。別說計算機了,計算器他都不給我買!說依賴這些手段就算再厲害都不是自己的,唉,這日子別提多難熬了。”
“管得嚴是為你好?!编嶑Y樂感慨了一句,進入正題:“把你叫來是想讓你幫忙查找、分析一下這幾個賬號的發言。”
潘小海對偵查的事最感興趣,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利索地接過鄭馳樂手里的治療:“沒問題,交給我!”他也不問鄭馳樂要分析什么,甩開膀子開始干活。
鄭馳樂看著潘小海十指飛動,不停地在互聯網上搜集著相關信息,心里頭還是有些紛亂。
薛巖的表現不對勁。
一旦有了這個方向,很多線索就隨之浮出水面。薛巖這幾年來的日漸孤僻、薛巖這段時間來的心不在焉,似乎都隱隱指向他的那番說辭。
如果鄭馳樂沒有比別人多出十幾年的“前世”,說不定就信了薛巖的話??蛇@些年在童歡慶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對人的表情、動作和情緒的研究也比以往的自己要深。
回想起薛巖前世走的那條路,鄭馳樂有些心驚。薛巖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成為“首領”,肯定不是完全依靠自己——按照薛巖的說法,他是接手了他父親的舊部。
可是靜下心來一思考,就會發現那些解釋里面的破綻。
現實不是古惑仔電影,鄭馳樂可不相信亡命之徒會有江湖義氣,在薛巖父親入獄那么久之后還對他忠心耿耿!就算那些人對薛巖的“父親”忠心耿耿,薛巖和他“父親”的關系那么糟糕,那些人又怎么會轉而效忠于薛巖?
以前鄭馳樂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薛巖是他的朋友,他相信薛巖不會騙他。
現在這些疑惑統統重新涌上心頭。
如果薛巖依仗的不是他“父親”的舊部,那那時候薛巖背后的人是誰?既然那時候那個人會在薛巖背后扶持他成為“首領”,那么現在“他”會不會再一次出現?
還是說……已經出現了?
鄭馳樂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每一個線索,最后把目光落在薛巖那句“我準備出國”上面。
前些天薛巖還說準備考首都大學醫學院,黎柏生也針對這件事讓他多抽空跟薛巖一起捋捋思路。這么短時間內薛巖突然準備出國,肯定是有了什么變故——而且這個變故很有可能來自于國外!
國內能夠獲取境外信息的渠道并不多,媒體更是除了外商和外匯之外絕口不提國外,薛巖要獲取留學相關信息歸結起來就只有三個方向:向黎柏生咨詢、跟國外書信往來、通過互聯網查詢。
薛巖說“回去和黎柏生商量”,說明黎柏生還不知道這件事,那么就只有書信和互聯網這兩個方向了。
郵政局那邊鄭馳樂不擔心查不出線索,因為這幾年他跟那邊的人熟得不能再熟,就算他去郵政局的員工食堂蹭個飯也不會被趕出來!
剩下就是網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