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味女王、茜拉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候雪意漸漸小了,經冬的雪也開始消融,在冬末春初的陽光照耀下,石縫里的春草發了芽、池塘里的水面破了冰,到處都一片生意盎然。
鄭馳樂就是坐在剛剛抽出嫩芽的石榴樹下看的信。
看到關靖澤提起關振遠的調動,他心頭一跳,知道大戲就要來了。
而且演法跟“前世”完全不一樣!
第44章 機緣
春節過后鄭彤就回到了淮昌,她到達吳氏診所的時候鄭存漢正在給寫字,見到她時問道:“回來了?首都那邊沒什么事吧?”
鄭彤怕鄭存漢擔心,簡單地說出了關振遠調動的事。
鄭存漢聽完后沉默下來,雖說鄭存漢這輩子就沒過過什么好日子,但他對有些事的走向還是抓得挺準的。
關振遠那個位置太敏感,鋒芒太盛肯定不行,誰叫他頭上還有個大哥呢?關振遠要出頭的時候他就想過要阻止,可他畢竟沒那個立場,也只能隨他去了。
以關振遠的能耐,如果想繼續低調做人肯定不難,畢竟他在首都那會兒也能不顯山不露水地得到許多人的支持,何況是在淮昌?更有可能的是他已經預料到這樣的后果,卻還是想試一試,試出了結果他就死心了。
關振遠把關靖澤也帶過去,顯然是存著親自教兒子的心思。出于對骨肉親情的親情,他不會去跟關振德爭,可他顯然并不想讓兒子走自己的老路。
他想讓兒子脫離首都關家、自掙前程!
鄭存漢這些日子過得比較平和,也許是感應到時日不多,又或者是吳棄疾的疏導起了作用,他的脾氣居然慢慢控制好了,腦袋也越來越好使。雖然鄭彤說得并不明晰,他還是老辣地看透了整件事的本質。
鄭存漢說:“夫妻是一體的,既然振遠讓你留在淮昌,那你就要把后方守好。平時再忙也不要忘了家里,芽芽還小,你要好好照顧。要是張嫂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就讓她把孩子帶過來,這邊人多,可以照應一下。”
鄭彤連連答應。
話說完了,她忍不住問:“爸……樂樂呢?”
提到鄭馳樂,鄭存漢也是一滯。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歡慶家里人來了,帶了個照相機,正領著他們在城里拍照。他好得很,也很懂事,你安心顧著家里吧。”
鄭彤張了張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把自己已經向關振遠坦白的事說透。鄭存漢能好轉是件大好事,要是在這個時候受了刺激,那么前面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鄭馳樂一行人很快就從外頭回來了。
童歡慶的父母也跟童歡慶一個身形,都是圓圓的,看起來很有福相,三個人只要站在一起就能看出是一家人,完全不需要介紹。
見到鄭彤后童歡慶的父親小眼一瞇,笑呵呵地說:“這位就是鄭廠長吧?老鄭哥,你可是生了個女中英豪啊,連我這個外省的都聽說過鄭廠長的名字!”
鄭彤遠遠就看到了跟薛巖等人說說笑笑的鄭馳樂,瞧見他笑容燦爛,比屋外的陽光還耀眼,心里不知該寬慰還是該心酸。
一晃神,童父的話她也沒聽進多少。直到鄭存漢咳了一聲,鄭彤才打量起童父來。等認出童歡慶的父親以后她訝道:“童老板?”
童父是最早下海經商的那批人,那年頭可真是“遍地是黃金”,童父也一躍而起成了一方巨富。這“童老板”最有名的不是他有多少錢,而是他對建設家鄉的熱衷,據說錦豐省內大部分學校都接受過他的捐助,還每年還挑選一些念不起書的學生進行資助,第一批受資助的人已經根據資助時簽訂的短期協議進入童氏工作,據說他們都在爭取變成長期合同。
有些人天生就有過人的魅力,當初童父做那種事時人人都笑他嫌錢太多了,事實上童家的財富卻越來越多。
鄭彤怎么都沒想到童歡慶居然是這位“童老板”的兒子。
童母見她一臉驚訝,走過去拉起她的手閑聊。
三個人相互認識以后就往里邊坐著聊去了。
童歡慶一向覺得大人聊起來最沒趣,央著童母把相機給他去玩。一年見不了兒子幾面,童母自然隨了他。
童歡慶高高興興地拿著相機出來,搭著已經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牛敢玉說:“走,我們上街去拍漂亮……”瞧見鄭存漢還在一邊,他把“姑娘”兩個字吞了回去,相當迅速地改口,“漂亮風景!”
牛敢玉雖然跟薛巖、鄭馳樂一樣大,可個兒長得快,對童歡慶那擠眉弄眼的猥瑣勁也能心領神會,轉頭問薛巖和鄭馳樂:“要不要一起出去?”
薛巖搖搖頭:“我還要看書。”
鄭馳樂也說:“我跟老頭子一起寫會兒字。”
見薛巖和鄭馳樂說得認真,兩個大個子只好結伴玩耍去了。
薛巖果真拿出書跟鄭馳樂討論了幾句,然后坐到一邊看得入神。鄭馳樂跑到鄭存漢身邊說:“我也來寫!”
鄭存漢字寫得不錯,當年寫戰報時都是他經的手,看過后沒有不夸的。童歡慶偶然看到鄭存漢的字后就記在心里,年末一到他的腦筋就靈活起來了,鄭存漢不是寫得一手好字嗎?正好讓他寫幾個春聯。
這年頭鄰里相親,感情都不錯,一瞅吳氏診所的春聯寫得好自然就有人來問。
童歡慶和鄭馳樂自然是拼命夸鄭存漢,夸到許多人慕名來求寫。
鄭存漢原本不太樂意,可看著那一張張笑臉又沒法拒絕,大過年的,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鬧得鄰里不和?一來二去,鄭存漢的名頭居然也傳出去了,出門走幾步都有人打招呼。
年后還有一小段假期,小孩子們都沒去上課,也不知是誰攛掇的,那些家長都找上門來讓鄭存漢教孩子寫大字。鄭存漢還沒拒絕呢,他們就搬出一個個理由:“現在寫大字的人越來越少了,國學沒落啊”、“孩子沒點正事干,真怕他們去危險的地方玩兒”、“真希望明年能貼上孩子親手寫的春聯”……句句都說得情真意切,弄得鄭存漢不得不應承下來。
鄭馳樂看到鄭存漢一臉憋悶就暗笑在心。
他當然知道是誰在背后搞出這一堆事。
童歡慶那家伙腦筋一向很活,既然對鄭存漢的情況來興趣了又怎么可能撒手不管?了解到鄭存漢孤僻又固執的脾氣后他就給鄭馳樂出了個主意,大概就是“對癥下藥”地給鄭存漢來個“人海戰術”——而且出面的最好是老弱婦孺跟小孩。
面對這樣的一群人,鄭存漢的脾氣哪能對她們發?只能忍。
“忍”的過程其實就是控制自己的過程,像鄭存漢這種情況也許很難完全恢復過來,但隨著自我控制能力越來越好,心態也會慢慢放平。
效果是看得見的。
鄭馳樂看在眼里樂在心里,一有空就跟童歡慶一起做“地下工作”。
他樂顛顛地陪鄭存漢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