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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巖語氣里帶著幾分愉快:“小師弟。”
鄭馳樂:“……”
郁悶過后,鄭馳樂很快又心花怒放。
薛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鄭馳樂很了解季春來的個性,要讓他回心轉意肯定不容易——薛巖和牛敢玉肯定為這事做出了不少努力。而且薛巖和牛敢玉能一起投入季春來門下絕對是件大好事——薛巖的性格還留著些天生帶來陰冷,他師父正好可以把他帶上正途!
鄭馳樂按捺不住心里的興奮,兩只手往薛巖和牛敢玉肩膀上一搭:“我們這就去見師父!”
牛敢玉說:“楊叔說今晚不能去了,老師也有點累,需要早點兒休息。”
薛巖點點頭,然后往始終站在一旁打量著他們的關靖澤看去:“而且你好像忘了什么。”
被遺忘的關靖澤看到薛巖投來的目光,毫不閃避地回視。過了一會兒,他決定不奢望鄭馳樂介紹了:“我叫關靖澤,是樂樂的‘外甥’,這次跟他過來玩的。”
牛敢玉驚訝地說:“外甥?”
關靖澤一本正經地點頭。
牛敢玉不敢置信:“原來樂樂還有外甥!”
薛巖卻沒那么好哄,關靖澤那一整句話他只信了“關靖澤”這三個字。這家伙跟著樂樂過來絕對不是想來玩的,剛剛他們三個人說話的時候關靖澤就一直豎起耳朵在聽,明顯想從中分析出點什么來。
他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這種事早些年他經常做,他的“父親”不是什么好人,手底下也跟著一群窮兇極惡的家伙,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向。在那種環(huán)境中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早年是母親保護他,等他懂事了以后就是涎著臉跟那些人打交道。有次他被那些人起哄著讓吸煙,正巧被母親看到了,回去以后母子倆的感情就疏遠了,他母親罵他:“你今天吸煙,明天喝酒,后天就吸毒,以后就跟那個人一樣為非作歹!”
回想起來,母親開始厭惡他應該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薛巖收回自己的思緒看向關靖澤,這個家伙對樂樂有著不一般的企圖!樂樂和大牛都是他的朋友,對于懷有不良意圖的家伙他必須保持警惕。
薛巖“嗯”地一聲,說道:“我叫薛巖,還有這個大塊頭叫牛敢玉,既然你是樂樂的‘外甥’,以后就叫我們兩個一聲師叔吧。”
關靖澤:“……”
鄭馳樂見薛巖讓關靖澤吃癟,笑嘻嘻地說:“沒錯,叫師叔。”
關靖澤瞧著鄭馳樂據他剛才觀察的情況來看,這個排位讓鄭馳樂有些憋屈——“前世”鄭馳樂可沒這么多“師兄”。
關靖澤慢悠悠地給鄭馳樂補上一刀:“他們是你師兄,這么算我應該喊他們師伯才對。”
這一刀戳得正中鄭馳樂心口痛處!
淪為“師伯”的薛巖和牛敢玉:“……”
雖然還沒有正式交鋒,但已經能看出敵人的段數似乎不低!
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會兒,202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魏其能站在門外說:“樂樂,到我那邊去一下,你關叔有點事兒找你。”
關靖澤有些驚訝,面上卻不動聲色。
鄭馳樂也是一愣,跟薛巖他們揮揮手說:“我跟校長去一趟。”
鄭馳樂小跑著跟在魏其能后邊離開,留下薛巖和牛敢玉面面相覷,不知道鄭馳樂什么時候和魏其能搭上線了。
關靖澤定定地瞅著他們片刻,說道:“聽說你們要考淮昌一中?”
這個話題倒是很平和,牛敢玉和薛巖都點點頭。
關靖澤從背包里掏出一沓資料,對牛敢玉說:“這是我跟人要來的備考資料,包括體育生要考什么項目、考試時要注意什么和準備什么,還有一些針對體育生加試的文化課資料,給你。”
沒想到關靖澤還會準備這個,牛敢玉一愣,怔怔地接了過去。
薛巖見他那憨傻的模樣,一敲他后腦勺說:“說謝謝。”
牛敢玉連忙說:“謝謝!”
薛巖說:“他這個人就是有些傻愣,不過心眼實得很。”
關靖澤營造出鄭馳樂一早就把所有東西都告訴了他的假象,點頭應道:“我知道。”
雖然關靖澤這人以前表現得有些難以接近,但他身體里頭那根芯子到底已經二十幾歲,唬弄一下薛巖和牛敢玉還是很輕松的。
薛巖顯然是上了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如果樂樂早就跟這個關靖澤很要好,那他也沒必要防備了吧?而且回想起來,剛剛關靖澤盯著他們的眼神還真有點像被“舅舅”無視以后的不高興。
關靖澤瞧著就是城里的娃兒,應該沒那么深的心思。
樂樂不在,他們應該盡量讓關靖澤別感覺到被冷落了。
薛巖正猶豫著該怎么打開話頭,關靖澤又從背包里拿出幾本書:“薛巖,聽樂樂說你成績不錯,認真準備一下要考上淮昌一中是不難的。我和樂樂都已經讀了加試參考書目里面的一半,這幾本是我們已經看過以后覺得比較重要的,你拿著看吧。看不明白的地方找樂樂或者找我,再不明白就去找老師,看完以后再找其他書來看。”他一拍腦袋,抽出一份書單,“參考書目在這里,你留著吧。”
見關靖澤那張小臉正正經經地繃著,又辛辛苦苦把書帶到嵐山來,薛巖終于放下了戒心:“謝了。”
三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慢慢地也就聊開了。他們三個人共同的話題當然是“考淮昌一中”和“樂樂”兩個,于是關靖澤就著前一個話題給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牛敢玉和薛巖又就著后一個話題給關靖澤提供了不少信息。
氣氛非常融洽!
鄭馳樂當然不知道薛巖和牛敢玉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賣了,他已經和關振遠開始了一場非常重要的通話。
電話接通后關振遠那邊靜默片刻,鄭重地說道:“樂樂,你媽已經把你們母子倆的事都跟我說了。”
這一句話猶如一聲驚雷,在鄭馳樂耳邊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