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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玦的臉湊到她近前,眸子很亮,帶著關切。
蘇懷望原本準備好的說辭胎死腹中。
她閉上眼睛,尷尬擺手:“沒什么……”
“嗯。”林玦很有活力,比蘇懷望這幾個月來見到的任何一個時候都更躍躍欲試。
她向前一步,為蘇懷望拉起帳篷門:“不進去嗎?”
蘇懷望抬頭,看著她被陰影籠罩了些許的臉龐,不知為何雙腿發顫。
“其實我不是很困……”
“我也是。”輕笑聲傳來,蘇懷望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但是也不早了,還是休息比較好。”
喉頭滑動,吞咽下緊張。
她的身體一定比她的意識更能感知危機。
露營燈在外面,帳篷內的燈還沒點起來。
黑洞洞的,像吃人的大嘴,進去后就再也無法出來。
她在害怕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朝著恐懼的根源走了過去。
或許在某一瞬間,恐懼就是歡愉,歡愉也是恐懼。
黑暗在親吻她。
溫柔的粗暴,耐心的急切,縱容的逼迫。
她能感覺到黑暗的柔軟、黑暗的尖利、黑暗的靈巧、黑暗的磨人。
黑暗讓她哭泣,淅淅瀝瀝的雨像是她做的一場夢。
她被黑暗打開,荊棘刺刺的痛感磨在了她身上,讓大腦都無法反應,逐漸沉淪。
比以往都要真實的感受,不再像是隔靴搔癢,而是不容置喙的接觸和力道。
黑暗化作誘人的少女,在她耳邊輕喘:“好舒服……你呢?你也舒服嗎?”
蘇懷望想自己的感受大概無法用舒服來形容。
大概是快要瘋掉的程度。
因為現在降臨在她身上的不是一場小雨,而是海上的雷暴,在她的神經中肆虐、破壞,企圖讓她忘記過去和未來,只停留在現在,罪惡的身體感官中。
黑暗吻她,她才發現自己需要被糾纏。
黑暗咬她,她才發現自己需要被烙印。
黑暗給予她,她才發現自己需要這所有的一切。
這在夢里早就已經反反復復折磨過她無數遍的一切。
所以她還給黑暗親密的吻,交換的唾液,咸澀的淚水,火熱的皮膚,顫動的血液。
潮濕在她與黑暗的交界處氤氳,她感覺到黑暗細膩的紋路,在她的世界輕攏慢捻,時而輕捏,時而揉搓。
她很難支撐住自己不在令人窒息的歡好中沉溺、暈厥,但她努力去做,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更加放/蕩。
孰不知這卻讓黑暗惶恐,唯恐沒有照顧好她,于是更*加得寸進尺、攻城掠地。
大腦最后還是放棄了她,任由身體蜷縮、雙眼無神,對黑暗每一分細小的觸碰都如驚兔。
終于睡過去之前,蘇懷望好像聽見有雨滴打在帳篷上的聲音,不是她自己灑出來的那種,而是切切實實的雨。
伴隨著雨聲和少女懷抱的馨香,她總算沉沉睡去。
還好,那個夢里沒有又一個林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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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昨晚熬了大夜的緣故,醒來的時候身體格外不舒服。
眼睛根本睜不開,眼皮抗爭著她想要閉上。
蘇懷望伸手一撈,酸痛感頓時傳遍全身,她齜牙咧嘴地拿過手機,瞇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時間。
十一點?!
女人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突兀的觸感讓人不安。
她僵硬地低頭下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什么也沒穿。
好在現在還是夏末,不穿也不是特別冷……不對!
睡意頓時被驅趕走,昨晚的一切緩緩浮上水面。
蘇懷望捂著臉,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剛開始做春夢的時候,她還能自責、羞愧……現在她感覺自己做什么反應都沒用了。
她竟然真的越過了那條線……和林玦……
想到這里,她扭頭。身旁的被子已經冷了許久,林玦早就已經不在了。
蘇懷望忍著渾身上下不舒服不自在的感覺,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拉開帳篷的門,林玦的身影頓時出現在眼前。
她正在收昨天晚上忘了收起來的東西,聽見動靜,滿面春風地轉過頭對著蘇懷望:
“你醒啦?等我把這邊東西收拾掉我們就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該吃午飯了。”
蘇懷望語塞。
她挪著步子到她身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