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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說還行,一說,那一年都來不了一次的傻大女來了勁:“為啥啊?”
問完,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是不是鎮著什么東西在?就像小說里說的那樣……”
母親皮笑肉不笑地盯了她許久,看得她都心慌。
“媽……?”她嚅囁出口,卻迎來了一記飽含著母愛的暴栗。
“天天就知道看你那小說!你可少看點小說吧!”
好大女捂著頭,眼淚汪汪:“那是為什么嘛……”
“我說你傻你還不承認吧?”母親優雅地收回手,數落了她一眼:“是因為那后頭有軍事禁區。”
這話也不能算錯,因為白羊寺的后山的確是所謂的軍事禁區,只不過那里面裝著的東西,和科學技術什么的基本不沾邊。
特殊機構懲鬼處坐落在這里。
雷殷殷騎著車,蛇行在后山修完善的道路上。
或許和很多人想象中靈異事件處理機構不一樣,雖然有點古色古香的味道,但后山總歸也是通了電的現代化地界。
行駛過山腰的訓練場,穿著訓練服的師弟妹們跟她打招呼,雷殷殷急著回去,就沒停車,只略微點頭。
一旁的師弟低聲嘀咕:“雷師姐這……還真是不拘小節。”
不湊巧,竟然恰好被帶練的師兄聽了一耳朵。
師兄板著張冷漠的臉,毫不客氣地呵斥道:“休息時間是給你用來聊八卦的嗎!”
“師兄我……”那人還想說點什么,卻被師兄一下打斷:
“千里遁形術!你加練十遍!”
此話一出,師弟一下拉了臉。
千里遁形術,初等靈術中最難的一道。用得好的人可借云霧之力,千里遁形,和一個有限制的任意門沒什么差別,至于用的不好的人……
那弟子認命,手中掐起決來。
結結巴巴的結已成,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悶著頭往前一沖,沖進那個仿佛快要消散的鏡花水月門中。
“砰”的一聲,一道門在半空出現,那弟子沖了出來,直直撞到了地上,看的人牙齒發酸。
“看到沒!”師兄背手而立,訓斥周圍一眾小弟子:“千里遁形術練成這個樣子還敢在背后對你們師姐指指點點?”
他伸手一指,那機車還在山腰上蜿蜒前行。
一道云霧門突兀出現,將機車裝入其中,又如同海市蜃樓般完全消散。
“想要在背后評價議論人家,不說要練到你們師姐這個水平,至少不能摔個狗吃屎吧?”他露出一個笑,腳尖踢了踢那趴在地上裝死的弟子:“快爬起來繼續練!剛剛說話那勁使哪兒去了?”
弟子痛嚎一聲,不情不愿地爬了起來。
雷殷殷,她們這一輩中的大弟子,也是最早完成訓練任務、投入實際工作中的一個。
身高一米八三,穩定的公務員編制,性情穩定,雷厲風行,很受年輕弟子的歡迎。
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使用上了千里遁形術,她也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風耳處。
頭盔丟到一旁,雷殷殷步履匆匆地走進風耳處,習慣性地對著青梅大呼小叫:
“幫我查個人——”
“不是吧,一來就是工作?”坐在辦公桌前的女人叫道。
“我說,你什么時候能來找我就是為了敘敘舊?”
“非工作時間的時候。”雷殷殷揚眉:“好了,別廢話了,快接入系統,查個人。”
“誰?”
“林玦,閩關人,這個玦。”雷殷殷寫下來給她看。
山上的網速很快,沒過一會,林玦所有可視的資料就展現在了頁面上。
“看不出有什么問題,怎么了嗎?為什么突然來查這人?你不是在跟北關村那個案子嗎?”陳鎮嘰嘰喳喳的,在她耳邊吵個不停。
雷殷殷索性自己拿過鼠標,認真瀏覽頁面上林玦的信息。
對于普通人來講,她們這邊的備案不多,可以看見的只有基本信息,雷殷殷還沒劃兩下就到了底。
父母雙亡?小學、初中、高中都已經廢校?
雷殷殷怒極反笑。這只鬼編造檔案的時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一點了。
“再查一下蘇懷望的。”
陳鎮的眉毛舒展開了:“噢,北關村那個案子的受害人,怎么,你查出什么新情況了?”
雷殷殷點頭:“但是現在還不能確定。”
陳鎮先是夸贊了她一下:“真不愧是我們尖子生,這種案子都能查出水花。”接著又神情一變,凝重道:“不過你可別擅自行動噢,那件案子的鬼可是天字甲等的怨鬼,你解決不了的。”
天字甲等,最高一級的鬼物,而且是所有鬼物之中最難拔除的怨鬼。
這兩樣組合在一起,現在在這里的大部分人連它的皮毛都傷不到。
難怪當時是媽媽親自去的。
雷殷殷眉頭緊鎖:“天字甲等的怨鬼?現在竟然還有天字甲等的怨鬼?”
陳鎮自覺失言,打了個哈哈道:“嗐,凡事都有意外嘛。”
“這是什么意外?”英氣女人的眉毛越皺越緊,接連追問:“局勢穩定以后,別說天字甲等的鬼物,就算是天字丙等的鬼物都很少出現,怎么會突然冒出來一只天字甲等的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