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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妹來聽大伯娘話里話外都是對自己的維護,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噎不停。
吳二狗對別人不敢大小聲,只梗著脖子嘀咕著辯解:“是誰養(yǎng)她這么大的?”總之,聲音是越說越小。
大伯娘沒搭理,而是放輕了語調安慰:“哭出來也好,一直憋在心里總有一天要出事。我看你一天天沒點精神氣兒,難得交個朋友,談談心還是有好處。”
她還以為吳妹來今天的爆發(fā),是因為昨天和周千齡徹夜長談,開了竅。
周千齡見她哭得傷心,走過來想安慰,被她一側身躲過要搭上肩膀的手。
手掌僵在半空,皺眉。
“你先回去吧。”吳妹來啞著嗓子,語速極快,說完低著頭鉆進大伯娘家。
大伯娘向周千齡道了歉,說她今天情緒有點不對,希望別見怪后,和劉桂艷一齊進屋看她。
劉桂艷說來說去還是那些話,罵吳二狗,然后勸她忍讓。大伯娘則是,罵吳二狗,然后告訴她今天做得對,就是打的那幾棍子太嚇人了。
吳妹來心不在焉聽著,知道她和周千齡的事情沒有敗露后,情緒也漸漸穩(wěn)定下來了,后怕之余,她也下了決心要和周千齡徹底斷了,斷得干干凈凈。
否則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大事的。
惶恐不安的心緒一直持續(xù)到傍晚,吳妹來迷迷糊糊被大伯娘搖醒。
入目便是一張焦急的臉,“妹兒,妹兒,快帶你媽上鎮(zhèn)上看看。”
說得又急又快,吳妹來心下一咯噔,忙問:“咋個了?”說著,起身去往客廳。
劉桂艷躺在地上,一身米和水,臉腫,眼睛腫,嘴巴也腫,木呆呆地說著話,前言不搭后語。
“媽。”吳妹來喊道。
沒有反應。
大伯娘:“剛剛還好好地和我擺龍門陣,看天快黑了說做晚飯,米淘著淘著就一跟斗摔到地下。”
“怕是今天傷到腦殼了。伯娘,你給我搭把手。”
摩托還沒還回去,兩人把劉桂艷扶到吳妹來身后,擔心劉桂艷摔下去,特意找了繩子和吳妹來綁在一起。
雖然危險,但也沒有辦法,先不說這時候找不找得到車,就是能找到了也等不及。
還好劉桂艷只是木木地胡言亂語,并不亂動。
摩托在昏黃的夕陽下緩慢行駛,路邊的李子花已經(jīng)全開了,白茫茫一片。
吳妹來無心欣賞,一邊看路,一邊注意劉桂艷的狀態(tài)。
“你怎么就這么能忍呢。”她低低呢喃。
打不還手,對著老天宣泄也只說讓收了自己。明明自己不舒服,還要安慰別人、若無其事和人聊天、做晚飯。
“你怎么就這么能忍呢。你是工具嗎。你不會痛嗎。”吳妹來氣道:“活該你命苦。”
身后人沒有反應,只傻呆呆地說些亂七八糟的字詞。
鎮(zhèn)上的醫(yī)院不在街上,吳妹來抄了條近路,顛簸的路況差點翻車。
好歹到了醫(yī)院,偌大的建筑空空蕩蕩,打電話問,說是醫(yī)生看沒人,回家了,馬上過來。
吳妹來又等了大半個時辰,中間催了兩次,那醫(yī)生才珊珊回來。
照了腦部ct,說得含糊其辭,只說哪里哪里有陰影。吳妹來聽不懂,問要開什么藥,就說先輸液看看情況。
知道多半是看不出什么了,吳妹來當即打電話找車進城,正巧有輛車就在鎮(zhèn)上,兩個返校的學生聽她們事情緊急,當即下車給騰了位置。
吳妹來感激涕零,但時間緊急,只簡單交換了號碼就上車了,連摩托車也托兩個姑娘幫忙開到她常進貨的屠宰場代為保管。
到城里的三甲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大晚上,醫(yī)院里沒什么人,但大廳里亮堂堂一片,值班人員也在崗位上。
沒耽擱什么時間,劉桂艷的ct結果就出來了。是少量瘀血壓迫腦神經(jīng)導致的,目前看不需要開顱手術,但需要住院藥物治療。
第49章 回炎州?
吳妹來放下了心,心疲力竭地去掛號,抬手時一整刺痛,反應過來是今天被吳二狗掄那一棒子導致的。不過還好,她連斬了好幾棍,吳二狗不在床上趴個十天半個月,決計是好不了的。
住院費三千多,以前的銀行卡上已經(jīng)一分不剩,吳妹來打算向大伯娘借點,打開微信就看到周千齡的聊天框有幾條新消息,她頓了一下,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