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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你們都去車站?”
“對的對的。”
“她們我不知道。”
司機和那乘客異口同聲。
幾分鐘后,周千齡被吳妹來叫醒下車。她一臉懵地看幾人在路邊扯皮,隨后一名乘客笑嘻嘻打電話讓朋友送他去車站,而司機罵了句什么,老老實實交完罰金,啐了一口倒車回鄉。
“我們到了嗎?”懵懵小貓問道。
吳妹來松了眉頭,搖頭道:“還有點距離,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我記得前面有個酒店,先去躲躲雨。”
說話間,周千齡已經脫了外衣罩在兩人頭頂,爽快答應:“好啊。”
酒店,不錯。
這邊兩人抬步離開,那邊那乘客等的車也到了,正喜滋滋地炫耀自己占到幾十塊的便宜。
這下吳妹來確認了,這貨就是故意的。
她不好說坐黑車對不對。禁止黑車是因為害怕出人命,以人為本。但屢禁不止的原因就是這樣的出行方式適合她們這些偏遠封閉地區的人,方便,省事。
吳妹來不再想這些,移步換到周千齡的另一邊。一輛摩托嫉馳而過,在她衣服上留下一副潑墨畫。。
周千齡低笑,將人往里邊兒拉:“謝謝妹來姐姐擋水。”
吳妹來本就是擔心她在路邊被濺到,所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道謝,不過還是糾正道:“我比你小。”
“那春梅和你同齡呢。”
吳妹來想起來蔣春梅是叫過自己姐,沒想到這人連這都計較。
確實有點幼稚。
大概是怕她淋到雨,周千齡又往她這邊靠攏幾寸,兩人幾乎是頭挨著頭,而周千齡現下又舉著衣服,所以好似把她納入懷中一樣。
大衣領子垂下來,本就暗淡封閉的空間又悶了幾分。
有點奇怪。
呼吸間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味道。
“我——”
“妹來。”
想要移開的腳步定住,不知怎的,有點忐忑。
暴露在外的手背上落了雨點,像一只小蟲緩緩往下爬,爬進指縫,又彎彎曲曲沿著食指滑落,濕漉漉墜在指尖。
微癢。
有車經過,車輪碾過水面發出粘稠的聲響,經過布料阻隔,顯得有些遙遠。
衣擺晃動,周千齡側身與她相對。
水滴落地,在地面濺出水紋。
往常溫柔的掩色褪去,抑制的獸性在眼底甚囂塵上。
陰暗不止會滋生潮蟲,也會將陽光下不敢探頭的穢物催生出來,是周千齡的,也是……
誰的呢?
吳妹來呼吸亂了少許,后退半步,將自己重新投進光明的懷抱。
“雨好像小了。”吳妹來沒話找話。
雨點將山間積蓄的霧氣攪散。
周千齡將衣物折疊搭在手臂上,沉默地跟在后面。
“炎州有海吧?”話突然多起來的人仰頭,從山體延伸到公路的枝丫已經長出綠葉,葉尖的雨水聚成一點,掉到她的眉心處。
“黔州遍地都是山,我還沒見過海呢。”
“有機會可以一起看海。”周千齡斂了情緒,換上溫柔的皮囊,上前兩步走到她身旁。
手背相碰,周千齡翹著尾指去勾,彎曲。
指間空無一物。
吳妹來抬手擦掉臉上的雨水,往邊上邁開些,在兩人間留出一線空隙。
周千齡斜睨了眼,將外套換搭在另一只手臂上,溫和建議:“離市中心不遠,不用去酒店,打車很快就到了。”
她拿出手機查看距離,靜等自顧自往前的人回應。
聞言,吳妹來松了口氣,“好。”
擦擦臉,雨好像越來越大了,頭頂傳來嚓嚓聲響,還未抬頭,就聽身后一聲驚叫,隨后一陣天旋地轉,吳妹來被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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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上醫院嗎?”
酒店內,吳妹來跪蹲在床邊,用蘸著碘伏的棉簽小心涂抹周千齡的小腿,將泥水擦凈后又輕輕吹吹,撕下創可貼貼上。
“不用,只是擦傷。”
周千齡說得輕巧,但嫩生生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滿刮痕,任誰看見都覺得疼。
吳妹來輕輕摸著她膝蓋上的一小塊紗布,喃喃道:“不要命了啊你。”
吳妹來還在后怕,如果不是旁邊正好有輛小車經過擋了一下,她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