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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妹來沒聽,只轉身坐在她旁邊,打開手機,還是沒有消息。
第24章 有副作用?
等一家人吃完,她洗完碗,收拾好一切,已是晚十一點。
夜間又起風雪,大伯娘掛在房檐上的風鈴在妖風里發出似遠似近的輕響,一陣一陣的,好像黑白無常的招魂鈴。
吳妹來縮進被窩里,再次打開手機,光線在眼球表面反射出光澤。
為什么不回話呢。
她在輸入框打下:怎么沒來?
光標在瞳孔中跳動了十幾下。
發送。
和我說說話,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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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炎州,漆黑空蕩的大平層內。
女人單手插兜,倚靠沙發,纖長的指間夾一根細煙,一點火星幾乎與落地窗外的火樹銀花融為一體。
香煙燃盡,女人食指輕點,煙灰被抖落進缸里。
復古時鐘已近八點。
叮咚。
拳擊私教-小蔣:王姐,求您幫個忙。
哼笑,撥打視頻電話,幾乎是下一秒接通。
王曉麗挑眉,調戲的話還未出口,入目的便是滿眼通紅的小狗,連發頂翹起的發絲都微微彎了腰。
“王姐。”經過電磁波的傳播,小朋友的聲音已經有些失真。王曉麗放平了眉,隨意靠坐在沙發扶手上,靜等下文。
“麻煩您幫我看看我爺爺,醫院,醫院打電話過來……”她抬手擦眼,畫面微微搖晃。
原來不是失真,是鼻音。
王曉麗起身,在玄關換完鞋,套上風衣,才問道:“哪家醫院?”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甚至可以說得上漠然,卻奇異地安撫了蔣春梅。
“第三人民醫院。”
掛了電話,蔣春梅垂頭摳著手機蓋。屋子里加上三姨媽一共七人,皆圍坐火邊靜默地看著她,未發一言。
周千齡抬手撫上她的頭,拇指輕輕摩挲,往常刺手的粗硬發絲此刻軟趴趴一片。
“好在王叔躲得及時,吉人自有天相。”周芳寬慰。
手機殼上滴落兩滴雨。
蔣春梅:“我還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說。”
“先等等,奶奶心臟不好。”周千齡建議。
“嗯。”
手機振動,蔣春梅趕緊打開。
王姐:酒駕的男司機搶救無效去世,你爺爺現在還在昏迷,但醫生說生命體征已經平穩,大概明天就能醒。
王曉麗想了會兒,還是打下兩個字:別哭。
不說不要緊,一說蔣春梅的眼淚就止不住了,起身就要夜行回炎州,被周千齡拉住。
“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蔣春梅哽咽著抽抽鼻子,最終還是聽從周千齡的話,上床睡覺。
只是今夜注定不能安然入眠。蔣春梅抱著枕頭,拉著周千齡的手,抽抽嗒嗒地講媽爸離婚,講沒幾年爸爸就去世了,都是奶奶爺爺拉扯自己長大……
這些周千齡都知道,此時依舊耐心傾聽。說到最后,蔣春梅雙手握住周千齡,將她的手抵在自己額頭,不住懺悔說著對不起。
周千齡嘆了口氣,貓腰給她一個輕輕的擁抱,“下次不要再這樣一聲不吭跑過來了,那件事和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道德感高的人總會將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翌日一早,周芳在車窗外千叮鈴萬囑咐:“一定不要急,中途要記得休息,慢慢開。”
“嗯我知道啦阿姨,我走啦。”經過一夜的發泄,蔣春梅又變回那只陽光小狗,當然,主要原因還是王曉麗發來的喜訊,她爺爺凌晨四點半的時候醒了。
小車緩緩駛離,周芳喊住要回屋的女兒,問道:“之前不是還說祭完祖就回去嗎?”
昨天她叫周千齡回來,就是問的這個,她想著正好蔣春梅在,兩人就跟著她的車回去。周千齡拒絕的答案她隱約能預料到。
還沒問原因,醫院那邊就來電話了。
“你是不是……”周芳頓了頓,斟酌著用詞,謹慎地詢問:“還沒好全?或者,有什么副作用?”
周千齡打呵欠的動作戛然而止,半秒后,拍了拍嘴,伸著懶腰進屋,“好了,早好了,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