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朵朵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妹來壓下這股情緒,招呼新進來的一伙人,看樣子應該是一家四口。吳妹來掃一眼狹小的大廳,靠墻的長桌已經擠滿了人,和周千齡僅兩人的那桌跟有壁似的。
飯館拼桌再正常不過,吳妹來張張嘴想先問問她們介不介意拼桌,但見兩人聊得開心,便只問了那四人。
得到可以的答復,吳妹來抬過兩個塑料凳插進一圈凳子里,讓她們先坐著,轉頭回后廚忙活。
短發女人順著周千齡的視線回頭,只看到老板蕩來蕩去的馬尾尖兒。
第22章 見友忘友
“是個平淡的女生。”蔣春梅評價。
平淡不是寡淡。吳妹來整個人散發著溫和的氣息,像春季緩緩而下的水流,沒有絲毫破壞性,只悄然無聲地滋潤著途徑的生命,包容一切。
周千齡收回視線,無聊地卷著一縷發絲,問道:“你過來,王姐肯放人?”
蔣春梅元氣的小臉一垮,揉揉本就不規整的頭發,道:“來前還威脅我要換私教呢。”她賤兮兮看向周千齡,“不過嘛,為我們千齡兩肋插刀,所以今晚不許再搶我被子了。”
咣當一聲。
是砂鍋放到隔熱墊上的聲音。
“海椒泡菜在那邊,自己夾哈。”吳妹來慣例告知食客小料的位置,瞟了眼周千齡頓住的繞頭發的手,又回去端剩下的米粉。
蔣春梅悻悻嗦完最后一根粉條,擦擦嘴,“走吧,老板生意怪好。”
說完,又有一個村民扒簾進來,坐到蔣春梅的位置。
“支付寶到賬,7元。”
女音結束,吳妹來也端了粉出來,往門口一撇,周千齡已經被女人搭著肩膀帶出門,正巧扭頭隔著泛黃的透明門簾看自己。
吳妹來一掃而過,并未有半分停留。
見到老朋友,就忘了新朋友。
見友忘友。
回到灶臺前重復煮粉的動作,吳妹來的思緒又不知飄到何處。
她們……睡一張床的嗎。
吳妹來暗笑自己發癲了,周千齡舅媽家就那幾張床,不睡一起睡哪。
都是女人,有什么……她想起旅館里,周千齡摟著自己的睡姿。
她們,平時也這樣嗎。
心里酸酸的。
吳妹來承認,她吃醋了,還記得上初一時,她結交了一個女孩兒,是她的同桌,她們一起吃飯上廁所,還會在課間跑到無人的草地里談心說些私密話。
但初二的時候,女孩兒戀愛了,一度只顧著和對象卿卿我我,全然忘了被丟到角落里的好朋友。吳妹來每次看到她對象喊她寶兒、牽她手,都覺得刺眼得很。
后來長大了,她就曉得了這是對朋友的占有欲引起的吃醋。
可是自己有什么立場吃周千齡的醋呢。從她們的談話里,吳妹來知道,那個女人一聽她說想看炎州的花,當即撂下工作,驅車兩千多里,只為給她帶一捧三角梅。
這樣的友誼真讓人羨慕。
吳妹來收了心思,把最后一碗粉提出去。
過了飯點,人也基本走光了,吳妹來擦完桌子坐到一旁,打算等最后一位客人離開再洗碗。
閑來無事,她又打開游戲,看到有人贈送自己體力。
點進去,是一個小貓頭像。
城里連貓都跟農村的不一樣,又圓又胖,還會跟人一樣平躺著睡覺。
手指撫摸著貓頭。
好幾天沒聽見貓叫了,不知道樓巴上的幾只小貓崽還在不在。
門簾聲響起,吳妹來起身收碗,發現客人還在。
看向門邊,是周千齡,手背在身后。
“你朋友呢?”吳妹來等了幾秒,見她不開口,先問道。
“她……”
“我在這兒呢。”女人從她身后歪出頭來。
原是被擋住了。
“有什么東西落下了嗎?”吳妹來往兩人剛才的位置看,什么都沒有。
“剛才少付了瓶礦泉水。”
“哦,一塊五。”吳妹來見她倆緊緊挨在一起,酸水兒又冒了出來,“一瓶水而已,犯不著特意回來的。”
蔣春梅悄悄翻了白眼:可不唄。
她覺得周千齡就是想找個理由賴在人家店里,畢竟她跟著這人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了,見最后一個食客始終不離開才進來的。
斜眼瞥了一下身邊人,蔣春梅忽覺牙酸:笑得也忒溫柔了吧,這還是她認識的周千齡嗎。
看兩人都杵著不說話,蔣春梅大咧咧伸手:“好像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蔣春梅,拳擊教練。”
“啊,我,我叫吳妹來。”吳妹來在圍裙上擦擦手,才握上對方的。
太正式了,她以為只有電視上才會這么干呢。
吳妹來的視線落到蔣春梅裸露的手臂上,真的好強壯,原來是打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