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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的時候剛好到8點。

201實際上在3樓，圖書館基座比較高，走上正門就需要登上差不多一層樓的高度，門口旁擺了魯迅的半身像，下面還有一行字：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我眼睛有些熱，笑了笑，當時離校的時候我還專門來和學校的魯迅先生們都合了影呢，這所學校因為校長的原因，處處可以見到魯迅的身影，這一點是很多年后都沒有改變的。

找到201還是花了一點時間的，周六的圖書館空蕩蕩的，沒有往常開會的領導和參觀的學生，也沒有從音響里流出來的雜音，這樣雖然很適合靜心學習了，但也完全沒有找人問路的機會。

我好不容易繞過關著的藏書室，找到二樓個位開頭的一排小隔間，里面都有幾張木質的大書桌，有幾間內側被百葉窗罩住了，看不到里面。218、216、我一路繞著環形的走廊找著，前面看到一個眼熟的人，這是？

“你是6班的月月？”那個大男孩也正好站在門口，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看看門上的字樣，正好是201。

“嗨，我記得你，姜霖嘉。”我招招手，他點點頭，轉身開門。

一邊開門，他一邊問我：“你怎么也找到這個地方來？”

“我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司徒跟我說的。”我沒想解釋太明白，好在他和我也不是很熟悉，閑聊幾句天氣就相互找位置坐下了。

我從筆袋里拿出筆，這只還是司徒之前幾次用過的，我握著這同一只藍色水性筆，回味起早上吃的甜甜的糯米團子。

“月月？”一個有些驚訝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幾乎是立即就想起了這是誰，我抬起頭，廢了好大勁才逼迫自己沒有立即扭過頭避開，是之琪。

“之琪，嗨。”我沒讓自己表現出異樣。

他看到我和他打招呼，笑得有些傻乎乎的，抬手跟招財貓似的擺著，抬步往隔間另一頭走過去，半路又轉回來，走到我這一邊坐下。

我低下視線，不知道現在換座位還來不來得及。

“誒，之琪，中午一起吃飯嗎？”霖嘉有些驚喜地打了招呼，問之琪，“司徒說新開了家小面，一塊去？”

“我不用了，中午有約。”我聽到之琪正好拉開我一邊椅子的聲音，離得不算特別近，但是伸手夠得著。

我低頭打開書頁裝作要認真學習，旁邊一陣細細索索的聲音，他把東西從包里拿出來，然后，一陣沉默之后，我感覺有熱熱的氣息從身側傳來，我忍住沒回頭。

“月月。”他小聲說，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怎么了？”我裝作疑惑硬著頭皮轉過來。

他把手邊的空白頁遞過來，上面寫了一行字：“中午一起吃飯嗎？”

他不是才和霖嘉說有約？我也提筆，寫道：“和誰？”

他側過身，就著我面前的書頁寫，我稍稍往旁邊退開一點距離，他發現過后，又直接把空白頁拿過他那邊。

紙上又一行工整的字跡：“和我。”“我”字最后一勾寫得飛揚。

我，我該怎么拒絕呢？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之琪是想和我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怎么辦？我還沒有想好說辭呢。主要是，的確也很荒謬。

我頓在那里，他又拿過去寫：“我請你吃咖啡千層，報答上次夜宵，去嗎？”兩行字筆畫飛揚，我只低頭看他寫的字，居然還看出來一點討好，如果只是為了報答上次的事情，倒是不必了。

我接在他后面寫：“沒事，上次沒什么——”筆尖頓了一下，那是拒絕還是不拒絕呢，因為司徒是和人約好吃午飯的，我中午已經做好吃飯然后去理發的決定了。

“我吃完飯去剪頭發，下次再吃咖啡千層吧。”我把紙推過去給他看。

“行，那我們一起吃飯。”他朝我笑了一下，確認我看到他寫的內容就轉頭回去學習了。

等等——我滿腦子問號，我什么時候答應一起吃飯了呢？我伸手要再叫他，但是他這時候已經抬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了，筆速很快，公式很快寫滿了一頁紙，我觀察了幾分鐘，想說的拒絕沒有找到空隙說出口。

扶額，算了，一起吃飯就一起吃飯吧。我晃晃頭也把視線轉回到眼前的數學作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