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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馴?肅戾吸了口氣,那口酒在胃里揮發,翻滾攪動,讓整個腹部都熱了起來。
王子庾聽到他提起那件事,有些不安,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后仰,離他遠了些。
他一點也不想以任何方式介入他的生活,特別還是這樣不堪的姿勢。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仿佛他是一個破壞人感情的第三者。
他又灌了口酒,腦袋發暈,王子庾感覺自己有幾分醉意。
不過對于眼前人,他更討厭那個女孩,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肅戾也不過是受害者。他們分手以后,女孩來追求他,他不留情面地拒絕了。
也許他羞辱了她?王子庾搖搖頭,有些記不清了。
他瞪了瞪眼,眼前男人睨眼看他,目光晦澀難懂,似乎帶著輕蔑。
確實,曾經的情敵如今混成這幅模樣,而他,依舊是那般萬眾矚目,看到自己對他阿諛奉承,心里多少有些得意吧。
王子庾想著,鬼使神差地來了句,聽說分手以后,你沒再談了?
倒不是他故意打聽,只是由于當年那件事鬧得很大。本來這不過就是校園普通的劈腿事件,可誰讓當事人是校園女生心中的男神肅戾呢。
后面他拒絕了那個女生,更是大幅度滿足了吃瓜群眾的好事心里,所以總有人有意無意和他透露著當年校草的芝麻瑣事。
他不在意,卻都記得。
很難有人不會記得他的事。王子庾扶住腦袋,心想。
聽到他這么說的肅戾,確實有些不高興。不過這種情緒只是浮于表面,畢竟他確實不在意那個女生。
可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不得不讓人生氣,誰都可以說,唯獨他不可以。
肅戾已經不是張揚猖狂的少年,他是成年人,內斂,沉默,圓滑。
所以他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聲音很悶。
王子庾突然感覺心慌。再怎么說,肅戾也是他們公司的大客戶,得罪不起,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公司的合作,他可罪該萬死。
更何況他根本不了解肅戾。不過根據過去他的豐功偉績。
他報復他是很正常的事。
大學是王子庾最昏暗的時光了,他從小透明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早就知道肅戾是個什么樣的人,初中時候,他曾因為什么事和他的發小起爭執,直接給發小來了一刀,扎在腹部,血流了一手,肅戾臉上甚至濺了血。
王子庾趕過去的時候,發小已經倒在了地上,肅戾沒把刀拔出來,只是雙手插兜,痞痞地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做蝦米卷曲狀的男生。
那時候王子庾就感覺,他長得像一個殺人犯。盡管周圍的女生都覺得他帥得狂野,讓人著迷。
女生和男生的思維方式總是不一樣。
從那之后發小被迫輟學,而王子庾也給此人打上了危險的標簽。
大學那事后,他拒絕那個女生,很難說不是因為怕惹上麻煩。
畢竟那個女生確實漂亮,家境也好,聽說性子奔放,玩得很開,不像他高中時談的女生那樣青澀又扭捏,總得來說和她在一起他不會虧。
肩膀突然被摟住,男人壓迫性地氣息襲來,王子庾抬頭,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臉。
老實說,近距離看的話,更像殺人犯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的聲音也像殺人犯,王子庾心想,帶著很強的侵略性,灼熱的酒氣全噴在他耳朵上了。
有點癢。
王子庾動了動,全身發熱得難受。
我其實得了厭女癥。
王子庾突然僵住,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不知道他為何要把這么隱私的事情告訴自己。
這很糟糕。他干巴巴地評價了一句。
肅戾笑了笑,把他摟緊,伸手拿起他的酒杯看了看。
里面的黃色液體有些渾濁。
手中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點開看了眼,突然瞳孔一縮。
今天是父親的生日。他打開手機,給父親發了個生日快樂的紅包。
又點開母親的信息。
是一大堆照片,還有一句。
【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母親又來相親了。王子庾已經26歲,算算日子也確實應該循規蹈矩地成家立業了。
母親每天念叨著媳婦兒孫子。
她確實很想要個孩子。每天給他發親戚家誰誰誰結婚,誰誰誰懷孕,誰誰誰又生了。
王子庾能夠理解,但卻有一些煩躁。
他知道自己應該按照每一個平凡人所應當經歷的那樣,聽從母親的話去相親。
可是每一個平凡人在此之前都會有逆反心情,他不想太早就有一個困住他自由的女人,突兀地介入他的生活,理所應當地管理他的一切。
耳邊再此傳來男人的聲音,他指尖燃著煙,煙霧彌漫,有些嗆人。
王子庾咳了一聲,可以滅煙嗎?
肅戾吸了口,抬了抬眉。沒回他的話,也沒多余的動作。
王子庾咳了一聲,可以滅煙嗎?
肅戾吸了口,抬了抬眉。沒回他的話,也沒多余的動作。
王子庾忍了忍,正要掙脫他,他突然把煙摁在了桌子上。
沒有煙灰缸,玻璃桌上留下一圈灰燼印子。
王子庾給他倒了酒,繼續開口,你的意思是你其實喜歡男人?
你這樣理解?肅戾沒去碰那杯酒。
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不過我覺得我沒什么錯。王子庾斟酌著句子,繼續道,你也沒錯。
見肅戾不理他,又有些不安,安撫地來了句,其實我一個朋友也有厭女癥。
那個朋友是你自己?肅戾笑了笑,他笑起來面容并不會變得和藹,反而更加凌厲,是皮笑肉不笑的森冷。
見王子庾沒說話,也沒生氣,繼續道。
所以你當年拒絕了她?
嗯。王子庾硬著頭皮應道。
他知道肅戾誤會了他的意思,不過就算應了他的意思,他也沒撒謊,他現在確實不想和任何女人有可持續深入發展的關系。
你是因為我嗎?
你挺自戀的。王子庾心想,不知道怎么回話。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因為怕惹到他。王子庾又喝了口酒,點了點頭。是。
來嗎?肅戾摟住他的手向下,摸上他的腰。
他的手很大,粗蠣的指腹隔著衣料摩擦他的肌膚。
很癢。
王子庾有些暈,他抓住男人的手,他的手開始摩擦他修長的指。他突然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做什么,眼前模糊,觸感越發清晰。
他感覺更癢了。
全身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