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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能是他進入副本的方式不對?
“哈哈哈,”時無干笑兩聲,試圖開個緩解氣氛的玩笑,“你這話說的?該不會是看我骨骼驚奇,打算把我抓去切片研究,搞什么人體實驗吧?”
但奇怪的是,白晝沒有笑,他甚至還罕見地審視起了對方。
時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不……不會吧?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薄晏,試圖尋找一點“盟友”的支持。
可是,薄晏竟然也面無表情地往前跨了一步。
高大挺拔的身姿,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具有壓迫力,那寬闊的肩膀直接封死了時無的退路。
甚至一只手甚至看似隨意地擺放,卻又在“不經意”間碰了碰腰間的配槍。
時無:……等等?
他左看看目光“深沉”的白晝,右看看一臉冷酷準備“動手”的薄晏。
完了!他大意了!
原本以為這兩人雖然死板但好歹是正人君子,卻沒想到連這種卸磨殺驢的事都干得出來!
“你們……”時無咬著牙,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薄晏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金色眸子里,極其突兀地漾開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沒想到,”薄晏淡淡地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天不怕地不怕的星盜頭子,竟然也會有慌亂的時候?”
?
??
???
“操!”時無猛地反應過來,氣得跳腳。
“你們倆加起來都幾百歲的人了,怎么這么幼稚?!!”
白晝臉上那股沉沉的壓迫感也在瞬間消散,眼里也多了幾絲笑意。
“聯邦軍部還沒有墮落到需要用同胞的痛苦來換取勝利。”
“抱歉,剛才只是想讓你記住這種恐懼。”白晝看著他,語重心長,“因為在之后的副本當中,你所面臨的處境,可能會比剛才那種‘被出賣’的感覺更加可怕。你很特殊,不僅僅對于我們,所以……一定要比任何人都更加小心。”
“……我知道了。”時無也立刻認真起來。
“行了,我還有個會議,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白晝朝著時無和薄晏點點頭,便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時無看著遠離的背影,才在恍然中發現。
那個曾經在星聞里永遠挺拔如松的人,此刻在走廊冷硬的燈光下,竟顯出了幾分蕭瑟與佝僂。
“想問什么就問。”薄晏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似乎早已經看穿了時無那點小心思。
“也不是……”時無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就是覺得今天怪怪的。而且……最近你們這邊的氣氛,是不是太壓抑了點?”
薄晏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凝重。
“犧牲的人,變多了。”
薄晏移開目光,看向遠處,“之前只是一天幾人,而現在,已經到了半天就幾百人的程度了……”
“沒有尸體,沒有遺言,就像是被網絡刪除了那般,一絲存在的跡象都消失了。如果沒有那些還記得他們音容樣貌的親人朋友,那么誰才能證明曾經存在過呢?”
時無心頭一跳。
“而今天,”薄晏轉過頭看著他,“是那個日子。”
“什么日子?”
“去了就知道了。”
——
英烈堂。
這座平日里冷清肅穆、被重兵把守的白色建筑,今日卻并未阻攔。大門外的那片廣場上,早已站滿了人。
時無和薄晏站在人群的最外圍,并沒有靠近。
透過攢動的人頭,時無一眼就看到了白晝。
他正站在英烈堂的正門口,面前是一群人,一群或老或少、或哭泣或沉默的家屬們。
“今天是‘親友探尋日’。”薄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聯邦規定,非正常原因殉職的軍人只統一安葬在英烈堂這邊。”
時無看著那些趴在隔離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們,又看著站在那里一言不發、任由家屬質問和捶打的白晝,心下莫名泛起一陣酸楚的惆悵。
看不見的硝煙,卻有著最真實的眼淚。
“你是……薄長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