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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會意,帶人辦事。
葉昭沉默了一會道:“你這樣一鬧,祈王可能不會那么快聯想到你和老高的朋友關系,但他不是蠢人,很快就會回過神來,又追不到老高,怕是會將所有憤怒都發泄到你身上。”
“賭個錢而已,自個兒養的狗不爭氣,他能把我怎樣?老實說,圣上自兩年前發狠把我揍了二十大板后,被太后罵了半個時辰,死心了,只要我沒鬧出大事,他就不管,人家沒把我鬧出大事,他也不管……”夏玉瑾郁悶地說,“所以那群混賬才敢當面損我。”
葉昭忍不住問:“祈王真找你算賬怎么辦?”
夏玉瑾賊兮兮地笑道,“怕什么?當今圣上是皇太后所出,和我爹是同胞兄弟,感情一直很深厚。祈王若是把賬算太狠了,我就裝出可憐樣,去找太后告狀,太后哪能不幫嫡親的孫子出頭?”他見葉昭在低頭思索,猶豫片刻,隨手拿張紅紙,將欠條包起來,交給長隨道:“算了,做人留點余地,我也怕他氣得打我悶棍。你將這個禮單送給祈王,就說是侄子給他小妾的新生女兒的滿月酒禮,不必還了。”
“就你這點德性!還郡王呢!”葉昭聽得笑了起來,然后正經八百地說:“放心吧,他若敢打你悶棍,我便打他全家悶棍。只是你手上賭贏的這筆錢,是留不得的。”
“嗯,我又不是傻瓜,”夏玉瑾應道,“過些日子是太后六十大壽,國庫空虛,圣上正發愁呢,我現在就給他送點銀子去表表孝心。順便去陪太后聊聊天,講講坑人賭坊倒霉的故事,逗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葉昭搭上他肩膀:“喂,你到底是怎么作弊贏錢的?趁現在無人,說給我聽聽。”
“老子的獨家秘笈,怎能外傳?”夏玉瑾推她的手,推了幾把都推不動,便胡扯道,“我聽得見骰子神仙說話,是他告訴我幾點的。”
葉昭道:“是聽骰吧?誰教你的?”
夏玉瑾憤憤道:“我自學的。”
葉昭搖頭:“這玩意就算有天賦,也要一二十年苦練,看不出你還有這個毅力。
夏玉瑾憤憤道:“誰要學了?我是天生體寒,四歲時又不慎落入冰水,導致病情惡化,出不得大門,在院子里整整給關了十四年,屁事都不準干,無聊得可以淡出個鳥來,除了玩玩骰子,還能干什么?自己左手和右手玩,玩多了,什么都琢磨出來了。”
他從懂事起,身體就很虛弱,有時候站在花園里走兩步,給風吹一吹,都會莫名其妙地暈下去。屋子里沒斷過藥香,黃胡子的、白胡子的、沒胡子的大夫看了不知多少,大家都說他活不過十八歲。安太妃幾乎哭斷了腸子,將他當水晶人兒般養在深宅里,不敢讓他傷神,不敢讓他勞心,唯恐碰一下就會碎掉。
他不需要讀書,反正讀了也白讀。
他不需要練字,反正練了也白練。
任何本事放在一個隨時會死的人身上,都太奢侈。
無論學得再多再好,過不了幾年,統統都會煙消云散。
有時候偷偷聽小廝和丫鬟們說起外面的世界,十里秦河,奢華無邊,引人遐想。有時候靠在院門,聽外面貨郎歡樂的吆喝聲,吵鬧聲,馬蹄聲,是那么的鮮明。有時候拿著書本翻看,里面有萬里山河,草原大漠,美景如畫。
他看見的只有四面圍墻,一面藍天,上面變幻著幾朵白云。
有時候會像猴子,有時候像百靈鳥,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