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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新入的小隊夜間集體賭錢喝酒,徹夜喧嘩未眠,誤了晨練。教頭派人去傳喚,他們借著酒膽,人多勢眾,反把傳信的小兵揍了一頓。
葉昭下朝來到軍營,聽得此事,對眾將吩咐:“是時候了,去辦事吧。”
眾將會意,帶兵直赴兵營,將鬧事的二十三個家伙五花大綁,拖去校場的高臺上,跪在全軍面前。
這個小隊帶頭的家伙叫馬有德,是宮里受寵的馬貴人的侄子,家里有當權的朝廷官員,所以他的底氣最足,壓根兒不信葉昭會將他怎么樣,還嬉皮賴臉道:“將軍,小的知錯了,小的一時糊涂,饒了小的這一回,待會去給兄弟賠禮道歉,以后萬萬不敢了。”
葉昭穿著銀甲,在校場高臺上,身影筆直,她聽完懇求,并不言語,只朝旁邊揚揚手。
校尉上前,手持太祖鐵令,一條條高聲宣讀。
“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三、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五、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六、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太祖軍法,十七禁令五十四斬,字字如鋼鐵般堅硬,敲得臺下跪著的二十三個紈绔心驚膽戰。有膽小的已抖成了一包糠。
大家這才明白,將軍早已對他們動了殺機,不過是暫且忍著,待事情鬧大,再來殺雞儆猴。
誰也不想做被殺的那只雞。
“饒命啊!”
“將軍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下次不敢了!”
高低起伏的磕頭聲響起,有人還嚇得尿了褲子。
葉昭不理不睬,揚手道:“劊子手,準備。”
二十三個劊子手,扛著大刀,站去他們身后。
馬有德見大勢不妙,趕緊喊道:“我姑姑是貴人!身懷龍胎,就快封妃了!我爹爹是三品大員!我哥哥掌管吏部!誰敢殺我?!不要命了嗎?!”
葉昭持玄鐵鞭,冷然道:“葉家治軍,只認軍法,不認人情。”
馬有德咆哮:“你這娘們若敢殺我!我姑姑定不會放過……放過……”
他的話并未說完,鐵鞭悄然無聲地掠過半空,化作鋼刀劈過,撕斷咽喉,頃刻間頭顱已跌落地上,眼睛還睜得滾圓,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塵土。直到大量鮮血隨之從頸部涌出,噴得到處都是,他仿佛才意識到自己死亡的事實,跪著的身軀轟然倒地。
所有士兵都抬起頭,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昭。
“不敢?!”葉昭一邊擦拭玄鐵鞭上的血跡,一邊說,“當年葉春老太爺鎮守漠北時,曾親手斬了延誤軍機的親弟弟,方練就了葉家鐵軍,震得周邊蠻族各部,不敢輕易冒犯。爾等在天子腳下,鎮守京師,是圣上與百姓的最后一道防線,更應遵守軍紀,斷沒心存僥幸,無事游手好閑,有事臨陣磨槍的道理。”她越說越怒,聲音也越來越大,“罔顧軍法!視軍規為無物!往太陽下一站,一群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也敢跳著造反?!干他娘的!當我葉昭是吃素的不成?!廢物!混球……”
軍中都是不識字的老粗,不會罵粗話就不是自己人。
將軍的咆哮不停在校場回蕩,言簡意賅,直指祖宗十八代的教養問題,終于讓大家聽明白了。
誰他媽說她是個娘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