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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牢釘在墻壁上,右手一把漫天花雨,十七八根銀針緊貼著窗外跑來要偷腥的貓兒爪子,刺入地上,嚇得它魂飛魄散,落荒而逃。
跟隨她的侍衛親兵們不由高聲喝了聲好,紛紛贊美:
“俺學暗器多年,能得將軍指點,真是三生有幸。”
“將軍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真是武功蓋世!”
“真英雄。”
葉昭冷冷地指點道:“武學之道,貴在用心。”
眾人皆稱是。
黃氏從背后出現,拖長了音調,絞著手帕,哀怨地叫了聲:“將軍……貴在用心啊……”
眾人默然,悄悄退下。
葉昭冰山般的表情扭曲了三分,她低下頭,繼續死盯著布滿兵器兵書的書房內不協調的繡架,上面鋪著件無任何裝飾的大紅嫁衣,恨不得能看出個窟窿來,然后從針盒里再抽出一根暗器,猶豫片刻,用力亂扎。
【大秦規矩,嫁妝附上閨閣時女子愛物。】
葉昭因愁白了嫂子三根頭發,再聽她哭著念叨了死去的哥哥三個時辰,心懷愧疚,行動還算配合。其余的嫁妝東湊湊西湊湊,再加上皇上和皇太后賞下的添妝,總算湊齊了。
送嫁妝當日,從鎮國公府至安王府的大街上,再次人頭涌涌,好些打短工或開鋪的百姓連生意都不做,都擠過來看熱鬧,讓街邊的酒樓茶肆生意翻了兩倍有余,就連路邊賣涼茶餛飩的小攤,都賺了個盆滿缽滿。
安王府早早開了中門,過了沒多久,喜樂聲響,抬嫁妝的不是普通下人,而是清一色的虎狼騎士兵,全部腰桿挺直,步伐整齊,舉重若輕地抬著沉甸甸的家具箱子,氣勢如虹地從街上走過,表情莊嚴得就好像在完成押送軍械糧草的任務。
古今往來,誰能用軍隊送嫁?
面對這霸氣陣勢,大家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走過的第一抬嫁妝是皇上賜下的玄鐵鞭,第二抬嫁妝是皇太后賜下的七色寶石黃金頭面,璀璨寶石互相輝映,耀得人眼睛都要睜不開,后面跟著的是皇后、貴妃、宗親大臣們賞賜的添妝,有玲瓏八寶閣、西洋鏡臺、紫檀梳妝柜,精致得懷疑她們為討好當前最有權勢的將軍,把給自己女兒用的最好家伙都拿出來了。再接著是鎮國公府自行添置的實用東西,包括百子千孫桶等常見的吉利物品,制作的材料很考究,款式卻很簡單,不帶半點閨閣氣息。
一百二十臺嫁妝,首尾長達數里,這頭進門,那頭還未出門。
夏玉瑾穿著華麗的紅衣,原本漂亮的臉蛋早已蒼白如紙,正沒精打采地站在安王府門外迎賓,眼珠子東轉轉西轉轉,似乎在觀察退路,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娶親,倒像要上刑場。哥哥夏玉闕則春風滿面地招呼各路來賓,但他也覺得自家弟弟的表情太晦氣,本著同胞友誼,出言安慰:“也別太往心上去,你好歹也是姓夏,當今圣上的親侄子,縱使將軍性子再怎么蠻橫,也會給幾分薄面,不至于做得太過分。你如今封了郡王,又娶了媳婦,自個兒也要收生養性,以后別胡鬧了。”
“大嫂知書達理,溫柔賢惠,你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夏玉瑾不忿地別過頭去,冷語反駁,但神色稍稍緩和了些,“至于那葉昭,乖乖做她的將軍去,我絕不承認這樣的東西是女人!”
“什么東西?!”夏玉闕皺眉呵斥,“葉昭收復蠻金,威震漠北,是大秦一等一的功臣,亦深得圣上寵愛。你再荒唐也不應如此無禮!認了吧!何況人家也未必不賢惠!”
夏玉瑾難看的臉色稍稍緩和,夏玉闕趁熱打鐵,繼續給他順毛。未料,不遠處有夏玉瑾曾欺負過的宗室紈绔,擠眉弄眼地沖他喊:“葉將軍英雄才俊,夏郡王花容月貌,當真是女才郎貌,天生一對!以后好妻唱夫隨,千古佳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