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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別人家的長輩這般明事理,再想想自己這禍家婆婆,胡大奶奶深覺自己命苦。
何老娘正看胡大太太不順眼,可想而知胡大太太說請何家過去吃酒,會得到何老娘怎樣的答復,何老娘說她道,“你這還有心思吃酒呢?我都替你愁的了不得,你還是趕緊去廟里念幾天去惡業(yè)的經文吧。我就不去吃酒了。”
胡大奶奶心中雖對這個婆婆怨念極深,不過,婆媳倆的利益是一致的。胡大奶奶也知道江何兩家如今過得不錯,何家官職還低些,江家卻已是正四品官階,何況,這兩家聯(lián)姻的都是帝都大戶人家,胡大奶奶也是想著,能不能借助兩家之力,給丈夫再謀新缺。就與婆婆一并勸道,“家里遭了這些事,全賴親戚們相助,我家大爺方得平安。如今誠心誠意的擺兩席薄酒,請親家老太太、太太、奶奶們過去坐坐。”
何老娘道,“有這個心就好,咱們又不是外人,哪里還用你家擺酒了?不必如此外道。”她平生最瞧不上胡大太太這樣的敗家媳婦,哪里愿意去她家吃酒!
胡大太太、胡大奶奶婆媳一意相邀,何老娘看不上胡大太太,再不肯去的!她老人家十分機伶,拿孫媳婦當擋箭牌,道,“阿冽媳婦身子笨了,興哥兒媳婦剛有了身孕,還有俊哥兒媳婦這剛出了月子,身子正虛著,我也得照看她們,家里可是離不得人。實在去不得。”
胡家婆媳倆見何老娘是鐵了心的不去,便邀沈氏過去,沈氏想著,畢竟姻親之家,家里一個人都不去,這也不好,遂道,“家里事多,母親實在離不得,要是親家太太不棄,我過去拜訪。”
胡家婆媳雖只請動一個沈氏,雖有些遺憾,但人家都給女眷尋了各種不便,胡家婆媳也只得作罷。胡大太太笑道,“咱們也有二十幾年不見了,正該好生親近一二。”
沈氏笑,“是啊。”
胡家一行又去沈家拜訪,江氏接了帖子,答應過去吃席。
何老娘還特意問了自家丫頭一回,何子衿道,“沒見胡大太太那樣兒,還在阿媛跟前擺起太婆婆的譜來,說話不陰不陽的,我刺了她幾句。”
“她那人,早就瞧不起咱家,當初你三姐姐嫁了阿文,可是沒得過她什么好兒。”說一回舊怨,何老娘道,“要不是看在胡家老太太和胡老山長的面子上,我就得與你說,不要理她家的事兒。”
“何嘗不是如此。”可畢竟阿念阿冽小時候,都在芙蓉書院念過書的,也多承胡山長照顧。何況,胡大爺不過是被胡大太太坑了,這是胡山長的嫡長孫,實在不忍胡大爺落得這般田地。
沈氏趁機教導三個媳婦與閨女,道,“胡大太太糊涂,把全家都坑慘了。可要我說,胡大奶奶也不過是個假明白,又不是新進門兒的媳婦,她也是做婆婆的人了,眼瞅著就要娶孫媳婦。家里的事,如何就這樣不留心,倘胡大奶奶略留心則個,不至于此。”
何子衿道,“胡大奶奶以前就是個柔和性子,哪里像能管住胡大太太的?”
“所以才說她無能。誰家娶媳婦不是為了把家管好的,胡大太太討人嫌,胡大爺瞧著就像個愚孝的,我知不是胡大奶奶一人的緣故。可這人家過日子,婆媳之間,便有些個不對付,這是自家的事。胡大太太在外收銀子,這就是關乎一大家子的事。眼下胡大爺只是丟了官兒,這還算是運道好的。性子軟不軟的,得心性明白。不然,男人丟官棄職,想東山再起,可就難了。”
何子衿道,“娘你哪里曉得,我聽說,胡大太太有絕招,一旦胡大奶奶哪里不合她的意,立刻就給胡大爺添通房丫頭。”不得不說,何子衿這八卦性子,簡直與何老娘一脈相承,特別愛打聽。
何老娘一聽這事兒就瞪圓了眼,神秘兮兮道,“胡大爺真是胡大太太親生的?這不是親娘吧?親娘哪里有這樣害自己兒子的?”
沈氏哭笑不得,“母親莫說笑,血脈之事怎能有假。”
“不是說這個,要是親娘,怎么能左一個通房右一個通房的給兒子房里塞啊?”何老娘道,“我可是聽說,那通房就是沒正名的姨娘。姨娘是啥?那就是小老婆。這胡大太太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這沒什么學問的都曉得不能叫孩子耽于美色。她這總給兒子塞小老婆,豈不是引著兒子學壞?”
何老娘感慨,“要不是眼見,我都不能信世上有這樣的親娘。”
余幸道,“世上可有多少人像祖母這樣明白呢?”
“是啊,祖母您是寫過好幾本書的人,您這樣的見識,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杜氏也拍太婆婆馬屁,主要是,太婆婆這話,不論兒媳婦、孫媳婦,沒一個不愛聽的啊。不得不說,阿冽這一輩能娶到好媳婦,與何家的家風也是悉悉相關的。真正疼閨女的人家,縱女婿家門第略低些,也愿意閨女嫁過來過清凈痛快日子。
李三娘也說,“祖母那書,我都讀了好幾遍,還在鋪子里買好幾套給了我母親,讓她回去時帶著,給我娘家兄弟們讀一讀。”
何老娘呵呵直樂,與三孫媳婦道,“你這孩子,怎么不早說,哪里用買的,沈家小舅爺的書鋪子里就有,拿幾套就是,省得花錢了。”
何老娘又道,“你進門兒晚,不然,原來我手上有幾套,這些年,有人來求,就都送人啦。”那自豪得意的模樣喲,簡直叫人無可形容~
何子衿笑道,“說來,這都多少年了,祖母您那書再版的次數比阿念那書都高。”
何老娘道,“阿念寫的東西,之乎者也,都是給有學問人看的。我的書,通透易懂,誰都能看。你想想,這世上,還是學問淺的人多些。”
何子衿哄老太太高興,“主要是您老人家書寫得好。”
何老娘假假謙道,“一般一般啦,也就比阿念寫得稍微好那些三五分罷了。”
大家說說笑笑,十分愉快。
何子衿在娘家吃過午飯,下晌方回了家。
作者有話要說: ps:作息要調節(jié)回來啦~~~~~大家晚安~~~~~~都早些睡,石頭也早些睡~~~~~~~~~~~~~~
☆、第493章 帝都風云之四五
第493章
胡家雖然張羅著請客, 最終也只擺了兩席酒, 倒不是胡家小氣,舍不得宴席,實在是,來的人少,無需大肆排場。女眷那里, 沈氏何子衿母女,再者就是江氏帶著阿丹媳婦過來。官客那邊, 阿念、何恭、沈素倒是都到了, 不過因胡家剛經官司,即便熱鬧也有限。
要依沈素說, 實無需設宴, 大家都是同鄉(xiāng), 還沾著親,能幫的自然會幫。如今官司了了, 胡家還是想想接下來的日子比較好。
大家吃過酒,便也各回各家了。
至于胡大老爺胡大太太想的胡大爺起復之事, 官司剛了, 沈江何三家雖都在帝都為官, 但官高不過正四品, 哪里有這樣的本事給胡大爺起復。三家都未應承此事, 胡家也只得作罷。
重陽回家都與妻子道,“真是羞死我了,祖父當真說得出口, 大伯剛罷了官兒,怎么起復啊?你不曉得,祖父一說這話,我臉都覺著辣辣的。”
宮媛跟著太婆婆忙了兩天,正坐妝臺前拆頭上釵環(huán)呢,聞言手一滯,慢慢的取下一支金釵,道,“還有這事?”
“是啊。”重陽道,“我想著,要不去勸勸大伯。”
宮媛把金釵放回妝匣,道,“要怎么勸呢?我看大伯娘準備宴席時極是用心,想來也是一樣想讓大伯起復的心,你去勸,怕就要討人嫌了。只是大老爺大爺也不想想,就是你去大理寺,都是正經要考進去的。何況,幾位長輩多是翰林這上頭的官兒,又沒有在吏部當差。”
重陽見家族長輩見得也比較少,再加上家族長輩與他三觀不大相合,重陽對長輩也有些個意見,覺著長輩這事兒做得不大對。可聽妻子這樣說,重陽又有些猶豫,擔心勸解不成反被長輩嫌棄。
宮媛道,“還是等一等父親母親那里的信兒,看父親母親怎么說吧。”
重陽只得如此。
重陽到底私下同阿曄念叨了一回,還說了些如果叫胡大太太知道包管要活剝了他的話。重陽道,“這不是我說,別說沒這個能為。就大爺這剛革了職,要是轉眼再謀了缺,大太太還只當官兒是好當的,去了別處,還不一樣要收銀子。誰家也禁不住這樣兒,可千萬別叫姨丈管這事兒。大爺那里也不只是大太太一人的事兒,就說大太太收錢,我就不信大太太能做得這般機密,難道就無人能察?無非就是都裝做不知道,反正好處是進了自家,如今出了事,大太太這收銀子的自然是眾矢之地,可那些先時察覺沒阻止的人,比大太太又強到哪兒去。”
就是因重陽看事情看得透,阿念才愿意指點他入仕。
其實,就重陽不說這話,阿念也不可能為胡大爺的差使出力。倒是重陽這樣明白,阿念很是欣慰。
去胡家吃過酒后,何子衿就沒再與胡家來往,重陽宮媛這是沒法子,正經孫子孫媳婦。何子衿不一樣,何子衿正經與胡家不過是有三姑娘那些么關聯(lián),如今她忙的很,哪里有空應酬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