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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李三娘:好吧,李家大姐姐說的對。
阿曦從李三娘這里打聽了消息回去,興哥兒很是夸了阿曦一通,覺著外甥女能干又有用。
阿曦非但要幫三舅打聽消息,還要幫大哥約蘇冰一道去廟里燒香,她哥的話是這樣說的,“不是說成親前一個月不能見面么,這趁著還有空,可不得好生說說話。”
阿曦道,“以后成親,一輩子都在一處,怎么還急這么一兩日。”
阿曄道,“我要是跟阿珍似的,能見天兒的到岳家吃飯,我也不急這一兩日了。”
阿曦笑,“那是你不去,你要是去,蘇家難道不高興。”
阿曄嘟囔,他可沒有紀珍那么厚的臉皮,其實主要是紀珍小時候是跟江家孩子一道長大的,阿曄這個,完全沒有紀珍這種與岳家的淵源啊!他也只有隔個五六天去一次而已,而且,還要打著找蘇二郎的名頭。
就這樣,有時去的勤了,還要挨蘇二舅子白眼。
想見未婚妻一面,多難啊!還以為誰都跟紀珍一樣啊!阿曄都懷疑他家要不是有三個兒子,紀珍得入贅他家來。
阿曄不知道的是,他這常來常往的,在蘇家已成趣事,蘇老夫人私下都說長子給孫女這親事定的好,不說阿曄人品才學,當然,才學這里,今科已是馬失前蹄。但,就看對蘇冰上心的勁頭兒,蘇老夫人這把年紀,就知道孫女成親后日子不會難過。
所以,阿曦這次過來約蘇冰去廟里進香,蘇老夫人也很痛快的放人。不過,蘇二郎還是要跟著妹妹一道出門的。這倒是在阿曄的意料之中,出乎阿曄意外之外的是,怎么紀珍這般神通廣大的知道他們兩家去上香的事,就這么厚臉皮的跟來了呢。
阿曄先時以為是妹妹給紀珍透的信兒,心下還默默的叨叨著妹大不中留呢。不過,在看到雙胞胎見到紀珍的種種熱情時,阿曄就知道,他錯怪他妹啦,原來細作是雙胞胎啊!
但,雙胞胎可不覺著自己是細作的!他倆認為,反正阿珍哥是要做姐夫的,現在賣阿珍哥個好兒,說不得什么時候阿珍哥再有什么莊子鋪子的消息,還得知會他們一聲吶。
總之,紀珍的一個莊子,可算是把雙胞胎給收買了。
興哥兒的親事還沒到,杜氏先產下一子。
正好兒,何家本就為興哥兒親事頗多采買,現在辦個洗三兒禮什么的,更不在話下。東西什么的,齊全的不行。何老娘瞧著曾孫就笑,親自給曾孫取一小名兒:迎喜。
這名兒土的,俊哥兒再三追著他爹叫他爹趕緊給他兒子取個大名兒。
何家人丁興旺,就是李夫人在家也說一句,“親家這是興旺之兆啊。”
李巡撫笑道,“是啊,添丁進口,大喜事。”
這次大孫女與三孫女的親事,李巡撫李夫人是打算一道辦的,姐妹倆一同出閣,也是一樁緣法。何況,李巡撫陛見后又要外任,這次姐妹倆都在帝都成親,以后還能有個照應。
李氏夫妻一道參加了何家的洗三禮,李夫人見著何子衿,難免打聽一回阿曄阿曦的喜事什么時候辦,得知要六七月去了,李夫人有些遺憾,“那時我與老爺要往晉中赴任,怕是來不及參加了。”
何子衿笑道,“看來,親家的缺已是定了?”
“是,要是沒差的話,當是晉中巡撫。”
何子衿立刻道,“晉中富庶,雖不比江南,亦是繁華之地,好地方。”
李夫人笑,“也是趕得巧。”晉中的好處,非但是地方繁庶,又因晉中離西寧關近,亦是軍事要沖之地,為西寧關之外,第二處抵擋蠻人入侵之關卡。如今今端寧大長公主的駙馬忠勇伯都駐兵西寧關,所以,晉中巡撫之位,非是朝廷信重之人不能擔當。今丈夫謀得此位,李夫人亦十分歡喜。
再者,李巡撫有了這樣的好缺,李家兩位姑娘的親事也是更添顏面。如江何這樣的姻親之家,自然亦為李家高興。
何子衿又打聽了李家兩位姑娘出閣之事,李夫人道,“他們父親正在任上,是半點兒離不得的,他們母親已是往帝都來了,介時也看著她們出嫁。”
何子衿道,“是啊,大老爺身上有朝廷的差使,這是沒法子,可做娘的,閨女一輩子就這一遭,能過來必然要來的。”
李家一家子回帝都述職,何子衿沒見著二姑娘,只是,李夫人沒提,何子衿也不好貿然打聽。待得回家,何子衿隨口問了阿曦一句,阿曦與李家兩位姑娘走的近,對二姑娘的事就比較清楚了,阿曦道,“李二姑娘早就回李大老爺那里去了,聽三舅媽說,原本李夫人是要給李二姑娘說一門親事的,她不大樂意。在北昌府,北昌府顯赫人家有限,李夫人也不想耽誤她,就著人送她去李大老爺那里了。”
拈顆葡萄剝皮吃了,阿曦又說一句,“早在北昌府的時候,我就看她心高。其實,依著李夫人這親祖母,李家是巡撫門第,說的親事難道還能差了?李夫人又不是只她一個孫女,她這回去,倒也是親爹親娘,可她這樣的心氣兒,能不知李大老爺不過知府門第,難道說的親能好過李夫人給她說的。”心高不錯,就是這利弊分析上明顯沒算清啊。
何子衿道,“要不是覺著李巡撫權勢更高,李二姑娘如何肯去北昌府,怕是北昌府超出她想像,方回了李大老爺那里。”反正爹是親的,哪怕祖父母這里沒有好姻緣,有親爹看著,也不能嫁得差了。
阿曦轉過彎兒來,一笑,“也是。”
阿曦又道,“我看別人家,庶女都可老實了,娘,你說,李二姑娘怎么這樣能折騰啊。李家大姐和三舅媽也沒她這樣兒。”
何子衿笑,“她能折騰是能折騰,難道長輩們是傻的?你看她折騰這幾年,李大姑娘嫁了蘇家,三姑娘嫁了你三舅,她呢,姐姐妹妹都出嫁了,她還沒個著落,你說她急不急。做人哪,最忌自作聰明,反不如笨些的好。”
母女倆說一回李二姑娘,原本不是閑話時的談資,不想竟還能在帝都再見李二姑娘。
李二姑娘是隨著李大太太一道來的,何子衿一時還沒見到李大太太,她正忙弟弟的親事酬備,沒空出門。是阿曦見著的,阿曦去找李三姑娘說話,到人家去拜訪,自然要給長輩請安。結李夫人請安時,一道見著剛來帝都的李大太太。李大太太聽說是三女婿的外甥女,還與閨女們做過同窗,李大太太待阿曦便很是親切。再看阿曦生得相貌極好,說話也討人喜歡,李大太太還給了阿曦一份兒見面禮,方讓她們小姑娘家自去說話了。
李大太太這回來,就是想幫著準備兩個閨女成親的事。倆閨女自小跟著公婆長大,不在親娘身邊,李大太太也想得慌啊。不過,這年頭,孫輩跟在祖父母身邊,倒也是常事。何況,婆婆給倆閨女都定得好親事,李大太太就更感激婆婆了。時久不在婆婆身邊孝敬,李大太太自來來了帝都,每天晨昏定醒,極是恭敬孝順。
媳婦這般恭敬,李夫人心里亦是喜歡,覺著沒白為兩個女子操心。
待阿曦去尋閨女說話,李大太太方道,“這江姑娘生得可真俊。”又問,“不知這江姑娘親事可定了?”她家里兒子的親事還沒定,見著出挑的姑娘就愛打聽。
李夫人笑,“這你就甭想了,先帝御賜的親事,定的是北靖大將軍紀容的嫡長子。”
李大太太端茶奉予婆婆,笑道,“我這見著好姑娘就愛打聽的毛病,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一面道,“先帝圣明,這親事委實不差。”其實,阿曦這里,李大太太就是順嘴兒打聽一下,知道阿曦有好親事,這是閨女以后婆家的外甥女,阿曦的親事好,于閨女婆家也是好事。這么一想,李大太太就覺著,小閨女這親事雖不及長女,卻也不差。
李夫人接過茶,呷一口,笑道,“阿曦有一位龍鳳胎的哥哥,定的就是蘇二郎的妹妹。”
“唉喲,這可真是轉著圈兒的親戚。”李大太太見屋里沒別人,遂道,“這江姑娘,一看就是個出眾的,她龍鳳胎的兄長,聽母親說也是個極好的,難怪兄弟二人都是這樣的好親事。”
“是啊,這親事上,家里能出力的沒有不出力的理,咱們做長輩的,哪個不盼兒孫結一門好親事呢。可也得孩子爭氣,是不是?”李夫人這話聽著只是隨口一說,李大太太面兒上卻是一窘,低聲道,“娘,我也實在是沒法子。你說二丫頭,當初自北昌府回家,老爺就張羅著給她說親,這親事沒說一百家也有八十家了。如今,徽州大戶人家聽說是二丫頭說親,人家媒人都不敢應承,都知道咱家挑女婿挑的厲害。我真是,在大丫頭、三丫頭身上也沒操過這許多心,遭這許多的難。”李大太太說的是千難萬難,可要說心里是不是這樣想,就兩說了。她自己生的倆閨女都是這般好親事,李大太太正是滿心歡喜的準備兩個閨女出嫁之事,只是,這個庶女的事,卻也不能不提,這畢竟也是她嫡母的責任。
李夫人聽長媳討這一通苦,有些奇怪的問長媳,“那你這是打算給她在帝都尋一戶好人家?”
李大太太道,“帝都這里,我兩眼一摸黑,可認識誰呢。可我這過來,老爺必要我帶著二丫頭,說是過來讓她孝順祖父母。她這個年歲,再耽擱下去,怕就真沒好親事了。”
李夫人想到這個孫女就有些不痛快,倒不是因著庶出的身份,關鍵是不識好歹,當初李夫人是想把二孫女說給興哥兒的,奈何二孫女自己就不樂意。好吧,她不樂意,人何家也不樂意。三孫女就格外有眼光,三孫女樂意,如今這親事如何?看何家多么上心,就知道以后小兩口日子定然和睦。
而二孫女那心高的是個什么打算,李夫人也能猜到一二。
正因如此,李夫人方不愿意再為她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