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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冰還跟阿曦打聽了一回,問婆婆有沒有做那種加持考試運勢的金牌,打算替她二哥要一個。
阿曦道,“早就做好了,一直在三清那里供著呢,一會兒我拿給你。”
蘇冰忙道,“不用不用,入場前一天再給我就成,多在三清那里供一供,比較靈驗。”
這年頭,燒香拜神都是普遍行為。所以,當初何子衿方覺著,阿念對于曹太后請僧尼入宮之事反應過大了。當然,這也可能是政客與內宅婦人觀點上的不同。
阿念一向謹慎。
不過,顯然,這次的謹慎并沒有用在兒子身上。
阿念對于長子要參加恩科之事,態度很平和,還叮囑兒子一句,“考不過我也很正常,壓力不要太大。”
阿曄給氣的,這幾天他都要時不時照一照鏡子,倘不是眉眼間的確與父親相似,他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他爹親生的了。別人家孩子科舉,家里都是讓孩子寧心靜神,不擾俗事。就他爹,考前給他放大招!他爹還一臉信重的模樣,“你了是大人了,這事兒自己做主吧!”
天知道阿曄一點兒都不想自己做主好不好!
他哪里曉得新君帝位到底穩不穩啊!
阿曄不同于他爹,他也不曉得他爹那復雜的身世,要是曉得,阿曄絕對得佩服他娘,不然,就他爹這祖上人品,誰家會把閨女嫁給他爹啊!
阿曄為恩科之事險愁白了頭,正是青春少年,年少氣盛,一顆進取之心,哪里就愿意再等三年!他看二舅兄要下場,于是,他亦決定下場!
雖然做了下場的決定,但心性怎能不受影響?結果,他爹還不忘打擊他,什么叫考不過他爹很正常啊!不就是個破探花么!阿曄的目標都是放在狀元和榜眼之上的!定得把他爹比下去才行!不然老頭兒太得瑟啦!
待得進場那日,看兒子一幅苦大愁深的黑面,阿念給兒子加油,“不要太緊張啊,正常做文章就行,緊張容易失常。”
阿曄喝完他娘給做的及第粥,很是懇切的同他爹道,“爹我真求你了,你別跟我說話就是給我鼓勵了。”
阿念壞笑,“好吧。”
雙胞胎一人一身小紅袍子,他倆是要送大哥入場的。一大早上的,紀珍也來了,而且,紀珍也是一身紅袍,阿念打趣,“你不會是把成親的喜服穿出來了吧。”
紀珍笑,“那不能,喜服我得留著跟曦妹妹一起穿。外祖母說這天穿紅,比較旺。我這是特意在外頭買的料子,讓丫頭縫的。”不然,紀珍自從長大后,就鮮少做這樣鮮艷顏色的衣裳來穿了。
雙胞胎道,“眼下這紅色的料子可不好買,許多衣料鋪里都賣光了。阿珍哥你能買到不真不賴。”
“是啊,為了旺阿曄,跑了三條街。”紀珍這話,把江家兄弟麻出個好歹。
阿曄唇角直抽,“行了,都回吧,我自己去就行。”
何子衿道,“行,那你就去吧。”
何子衿十分干脆,為了不給兒子增加心理壓力,她從來不送考啥的。至于雙胞胎,純粹是湊熱鬧。紀珍對大舅子搖了搖手,也并不準備去送,他轉頭與阿曦妹妹說話去了。說的是自家新房已經都收拾好了,要是阿曦妹妹有空,他想請阿曦妹妹過去看看,倘有哪里需要再修整改建啥的,趁著工匠還在,改起來也方便。
阿曦道,“先吃早飯,吃過早飯咱們再去。”
阿珍問,“早上吃什么,及第粥么?”
“我不愛喝那個,咱們去太平居吃雞肉餛飩吧,上次我跟祖父一道去的,好吃的不得了。”
“成,那里的小菜也不錯。”紀珍道,“我今天輪休,吃過早飯咱們去踏春,現在春光正好。”三言兩語間,阿曦與阿珍就定好了一整天的行程。
阿念都覺著自己不適合站在閨女女婿身邊發光發熱了,紀女婿還很體貼的說,“岳父岳母,現在時辰尚早,我和阿曦妹妹先過去,一會兒打發人送餛飩回來。”
阿念道,“送回來就泡爛了,算了,我們吃及第粥。”
紀女婿忙道,“只讓店里包好,不要下鍋煮,現包現送,介時讓廚下煮熟,就可吃了。”
何子衿是樂得見閨女女婿親近的,何子衿笑道,“好啊,那我就不讓廚房再準備早飯了。”
阿珍就帶著阿曦去太平居吃早飯了。
阿曦出門前還換了身衣裳,雖則如今民風開放,但在外頭吃飯的女孩子還是比較少見的。便是有,也多著男裝,不然,就太招人眼了。阿曦主要是不想被人當個稀罕事兒來打量。
阿曦正值青春年少,她的衣裳,皆是鮮亮顏色,為騎馬方便每季都會做幾身騎馬裝,阿曦就挑了件桃紅的,與阿珍這套絳紅的站在一處,二人皆容貌俊美,望之便有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阿念很有長輩風范的叮囑了阿珍幾句,譬如出門要小心啥的,早些回來。紀珍認真聽,正色道,“岳父只管放心,我與曦妹妹就是在城外走一走,在莊子上略坐一坐就回來。”
待倆人出門后,阿念方一抹唇上的小胡子,得意道,“真芝蘭玉樹也。”女婿人稱玉樹,閨女自然是芝蘭啦~阿念夸起自家孩子總是這樣不大謙虛~
何子衿掖揄,“每回阿珍一來就板著個面孔。”
阿念道,“姐姐有所不知,我這做岳丈的,自然得有威儀些。”
何子衿暗笑。這年代人們生孩子都早,像何子衿這還算晚的,也二十歲就生了龍鳳胎,如今何子衿阿念正當盛年,便要做岳父岳母了,尤其倆人生得臉嫩,于是,阿念時時注意保持自己長輩威嚴。
紀珍因臉生得過關,在帝都知名度相當高,再加上他來帝都這些年,又是在御前當差,太平居亦是帝都知名的飯莊,那迎客的小二,一眼看到紀珍,就連忙上前過去問好。紀珍伸手扶了阿曦下車,當真把小二嚇了一跳,小二道,“今天春闈,江大爺不是要下場么。”阿曄來帝都不過一年,平日在家讀書的時間多,同樣因臉生得過關,所以哪怕來的不多,也給人以深刻印象。
“什么眼神啊。”紀珍嗤一聲,道,“給我們在樓上安排個臨穿雅間。”
小二顧不得多想,連忙迎著二人樓上請。
待進了雅間,小二張羅起茶水,阿珍要了幾樣早點,又說了照樣打包一百個包好的餛飩,交給樓下的長隨。小二就下去安排了。阿曦這才道,“我跟我哥生得也不是很像吧?”
“我看是不像的,不過,見你們見得少的,乍見之下就容易搞混。”紀珍給阿曦倒了盞茶,道,“你比阿曄俊多了。”
“那是。”阿曦道,“有一回我騎馬出門,就換了騎馬的裝束,頭發也是用金冠束起,結果,在外頭好多人把我當成我哥。還有好些女娘朝我扔鮮花扔香袋兒什么的,比我哥出門,還要受女娘們歡迎。”
紀珍忍俊不禁,“比這個做甚。”
“你哪里曉得,我換上男裝出門,女娘們都是追著我跑的。可我跟我娘或是舅媽她們出門,就有女孩子不喜歡我,還背地里說我長得輕佻。”阿曦道,“她們知道什么啊,又不認得我,只看我長相,就說我輕佻。阿珍哥,你說,這都是什么人啊。”
“不用理這些人。圣人都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你生得好,自然遭些小心眼兒的嫉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