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貓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灼熱的火焰不斷跳動,似乎張開了吞噬的血盆大口。
空氣中,血腥味、焦糊味、塵土味混在一起,難聞得令人窒息。
但可惜的是,宮門的禁軍雖然拼死抵抗,但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讓叛軍打開了一條縫。
刀疤臉全然不顧他那些兄弟們的尸體,喪心病狂地笑著沖了進去。
當他站在寂靜無人的蒼梧殿前庭的時候,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感受著燥熱的晚風,竟然覺得無比暢快。
原來當一國之主的感覺是這樣的。
他握緊手中的大刀,走到靈柩前,看著滿屋的白色幔帳,生出一種將這一切毀掉然后住進來的沖動。
但他忍住了。
刀疤臉掏出懷中的信炮,借助白燭點燃,又走回院中。
一個紅色的煙花劃上去,炸響在黑藍色的夜空中。
常文濟看著皇宮的方向,看著煙花出現,他知道,一切都辦妥了。
“走吧,常通。”
管家應聲放下手中的活計,給常文濟穿好鞋襪,引著他坐上了早就在門口備好的馬車。
車內昏暗,但也遮不住常文濟那狂放肆意的笑容。
一開始他只是掩面低笑,后來竟然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那驚悚的笑聲驚飛了幾只睡著了的麻雀。
他潛心謀劃的事,終于有個結果了,還是個不錯的結果。
昭京城外的密林中。
一身普通禁軍裝扮的方逢時看著遠處升起的那一枚小小煙花,露出會心一笑。
這是個好兆頭啊。
他們也該行動了。
*
跳動的火光在焦土上明明滅滅,空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血腥味,似乎想迫切地鉆入人的肌膚和鼻孔當中。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常文濟的好心情。
去蒼梧殿的這一路無比順利,甚至還比平日里他進宮快一些。
馬車停在蒼梧殿門口,他緩步下車,一步步走到蕭衍的靈柩前,終于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何為史冊?不過是新墨蓋舊血罷了。”
常文濟搖搖頭。
“并非老夫狠戾,只不過這盤棋,總得有人做棄子。之前是你哥,現在是你,蕭家確實該改朝換代了。”
他無視了殿內的白色幔帳,無視了放在正中間的靈柩,仿若逛花園那般在殿內游逛起來。
常文濟看了放滿奇珍異寶的博古架,看了多年珍藏的典籍,看了精巧的機關玩意兒,最終還是躺在了那張無比柔軟的雁絨被褥上。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皇帝的床榻,確實很舒服。
明天早上,雖然會留有一些今晚的痕跡,但一切都將是嶄新的。
嶄新的一天,嶄新的朝代,有嶄新的希望和權力。
一直狂妄的刀疤臉此刻在常文濟面前卻拘謹起來,像一只恭敬的狗,就差把舌頭吐出來了。
他諂媚地彎腰詢問:“常大人,小人做得還可以吧。”
畢竟一切都那么順利,比他預計得快多了,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嗯。”
常文濟懶懶地應了一聲,就再也沒了下文。
刀疤臉頓覺不對,腦子飛速旋轉,最后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重新改了措辭。
“陛、陛下,小人做得還可以吧。”
“嗯。”常文濟的語氣有所起伏,他坐了起來,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朕的護國大將軍。”
刀疤臉一聽樂壞了,趕忙在地上磕頭謝個沒完。
他也沒想到,昔日里自己不過是個胸無點墨的屠夫,也能有如今這樣的運氣做起將軍來。
“陛下圣明,多謝陛下大恩大德,陛下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小人!”
“既然做了將軍,你就是臣子了,怎么還稱為小人?”
“是是是,”刀疤臉忙不迭地改口,“臣一定給陛下辦好!讓陛下滿意!”
二人在這里過著嘴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連外面傳來的嘈雜聲都沒有聽到。
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靈柩前,將殿中的白色幔帳扯下來一大片,上面沾滿了紅色的血。
綺麗卻又詭異。
“大、大哥……有人打進來了!”
“誰!誰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