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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到了嶺南江妄要面臨何種境地,單是從昭京到嶺南這趟南下的路程何其遙遠(yuǎn),這一路上吃的苦就夠他受的。
熱了都要來他這里蹭涼氣的人,又怎么在酷暑天吃這種苦呢。
“不行,朕再想想有沒有別人。”
江妄先是一怔,卻好像在下一刻又知道了蕭衍的良苦用心。
他釋然一笑,后退兩步干脆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江妄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余音不斷在殿中回蕩。
“臣,江妄,愿去嶺南賑災(zāi),煩請陛下批準(zhǔn)。”
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guān)頭,他不允許自己袖手旁觀,也不允許自己是一個受到保護(hù)的角色,明明還有那么多人需要幫助。
雖然他沒有面對這種情況的經(jīng)驗,但是他作為一個來到這里的現(xiàn)代人,已經(jīng)從媒體上見識過很多這樣的例子,甚至比消息閉塞的古人還要多。
更何況他還有系統(tǒng),這就是一個智腦,能幫他想出許多問題的應(yīng)對方法。
這是他最大的一個殺手锏。
系統(tǒng)雖然不著調(diào),但他的底色不壞,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同他開玩笑。
江妄能預(yù)知到這一路上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困難和問題,但他相信,他終會克服。
畢竟還有那么多人等著他的幫助。
“難道陛下還有比臣更合適的人選嗎?”
江妄抬頭,眸子亮亮的,是篤定,也是懇求。
蕭衍張了張嘴,但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眼下他確實沒有比江妄更合適的人選了。
江妄是和他同一陣營可以信任的人,若是從身份上說的話,江妄還有一層“常文濟(jì)眼線”的加持,這或許是他身份的一個掩護(hù)。
沉默片刻,蕭衍終于說出了一句話。
“好,朕允許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三日后出發(fā)。”
江妄一個打滾從地上爬起,心中的大石落下,肩上卻又擔(dān)上了系住千百名百姓的重重責(zé)任。
“陛下,災(zāi)民耽誤不得,臣想明天就走。”
*
次日中午,江妄乘著馬車從皇城出發(fā)。
當(dāng)然不只是他自己,還有無論說什么都要跟著去的長樂,以及改頭換面的吳公公。
吳公公是蕭衍特意加進(jìn)來的,這是蕭衍能確定的自己人。
吳公公腦子機靈,會點易容之術(shù),把他放在江妄身邊,蕭衍放心。
除此之外,隨行的還有兩位工部員外郎用于勘察情況、繪制圖紙以及組織修補堤壩。
這兩位都不是什么大官,所以江妄在這些人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和領(lǐng)導(dǎo)權(quán)。
哪怕不知道這兩位員外郎是否包藏禍心,江妄也有足夠壓住他們的資本。
再加上幾位侍衛(wèi)和一些隨從,這一行也達(dá)到了近二十人。
所需要的救濟(jì)錢糧還在籌備,將于明日啟程開始追趕大部隊。
馬車晃晃悠悠起步,就在馬車距離宮城越來越遠(yuǎn)的時候,江妄掀起簾子回頭看了一眼。
城墻上,果然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蕭衍。
江妄為了避免潛在的常文濟(jì)的人發(fā)現(xiàn)他的反常舉動,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忙坐下。
搖擺不安的心穩(wěn)定下來,臉卻不知不覺有些發(fā)燙。
見到此景,長樂也撩開簾子回頭看,結(jié)果除了街上的行人之外,什么都沒看到。
他滿頭問號,摸不著頭腦。
“公子,您剛才看什么呢?”
“我……就是……呃……”江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只是臉愈發(fā)的紅了,最后只憋出來一句,“隨便看看!”
馬車中,只有旁邊的吳公公嘴角泛起一絲不著痕跡但看透一切的微笑。
宮城之內(nèi)還能有什么,這還不明顯嗎。
而江妄此刻又興奮又疑惑,復(fù)雜的心情充斥了身心,他根本無法思考其他。
他臨出行,上馬車之前,蕭衍抱他那一下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好吧,說實話,他之前確實覺得蕭衍對他還不錯,他對蕭衍好像也有那么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不過既然說不清道不明,那他也沒想弄明白,給自己徒增煩惱。
可是……那深沉地、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到底算怎么回事呢……
蕭衍還加了一句“別受傷,平安回來”。
江妄并不是不懂這些情情愛愛,甚至在穿過來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也都有自己的幾天一個新面孔的“伴侶”。
只不過江妄卻好像那灘爛泥里的例外。
他歪打正著地明確了自己的性取向,卻從未真的和誰交往過。
在感情方面,他很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