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貓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還沒有個野心了,要真說起來,他還挺欣賞有野心的人。
有計劃又夠決絕。
江妄伸出頭去,打算再看一眼。
結果,身側一個略帶寒意的聲音傳來。
“江愛卿,今日所發(fā)生的一切都記下來了嗎?”
“回、回稟陛下,臣都記下來了?!?
江妄恭敬地彎腰答復,卻死死地把起居冊扣在胸前。
他壓根不敢把這個冊子拿給蕭衍看,因為這個冊子上除了一大灘墨跡,根本沒有別的東西。
不過蕭衍也沒有太過于追究這件事,他叫江妄似乎只是為了把后者不知飄到哪的思緒拽回來。
隨后他看了一眼牡丹,又把目光移到了岑茂實身上,那個跪在地上而臉上卻沒有一絲悔意的人。
明明在有證人指證的情況下卻還在垂死掙扎,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蕭衍不耐煩又不滿地看向方逢時,后者也瞬間理解了蕭衍的意思。
方逢時討好般忙不迭說道:“陛下息怒,臣還有證據(jù)呢?!?
話音未落,他就從胸前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拆開給大家看過之后,直接掰開岑茂實的嘴,硬生生地塞了進去。
岑茂實還沒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就直接被塞進了嘴里。
他當然緊緊閉住嘴巴打算反抗,但到底他在朝中享受了這么多年,力氣遠不及方逢時,不過方逢時稍一用力他就乖乖張開了嘴巴。
嘴里的唾液把粉末漸漸化開,味道也顯現(xiàn)出來。
是甘草的味道。
岑茂實的表情閃過一絲異樣。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方逢時不知何時拿了一壺茶水來。
方逢時挽起袖子,顯然要大干一場,而目的也十分明顯了,就是把這壺茶灌進岑茂實嘴里。
這時候,岑茂實卻不似之前那般鎮(zhèn)定了。
他開始咳嗽,開始干嘔,開始吐口水,開始竭盡全力地把嘴里的那些白色粉末都弄出來。
方逢時往前邁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甚至已經(jīng)開始不顧形象地滿場瘋跑。
但是兩列禁軍早已站好,把他和其他人全部隔離開,除了冰冷的盔甲,岑茂實觸摸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也始終無法離開崇和殿半步。
終于,岑茂實被逼到一個角落,他退無可退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逢時離他越來越近。
方逢時詭異的笑臉和他手中拿著的那壺茶水顯得異常的恐怖。
終于,在方逢時距岑茂實還有一步遠的時候,岑茂實心理防線被擊破,他崩潰地大喊。
“我認,我全都認!”
他跪趴在地上,華貴的衣服早已在瘋跑的過程中撕爛,頭冠已經(jīng)不知道丟到哪去了,頭發(fā)全都散落到肩上。
整個人無比的狼狽。
他知道他被灌下那口茶,就會與他尚未來得及吐出去的那部分甘草粉相混合,不久之后就會全身疼痛抽搐而亡。
他知道方逢時已經(jīng)查到他想殺人滅口了,這是如山的鐵證,他逃不掉了。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在牢獄中他沒有喝的那杯茶可能就已經(jīng)是試探,而現(xiàn)在他在京中諸位有頭有臉的大臣面前出盡了洋相,他也沒臉活下去了。
可是,就算死,他也要體面的死。
毒發(fā)身亡渾身抽搐的模樣還是太過痛苦,他接受不了。
片刻之后,岑茂實那些已經(jīng)瘋掉的心智似乎回了神,他又端莊起來,理了理衣服攏了攏頭發(fā),似乎想維持他那太監(jiān)大總管僅剩的面子。
這時蕭衍才開了今晚的第三次口。
決定了那兩個人的命運。
“行了,把二人一并帶下去吧,押入大牢。”
“岑茂實,身居要職,卻貪婪成性舞弊營私,證據(jù)清楚罪行確鑿,按大景朝律法,三日后鬧市斬首!”
“李志才,隨師作奸但罪不至死,特免去死罪,判流放三千里,發(fā)配邊疆?!?
岑茂實就那樣呆愣地被架下去,一直沒有反應。與其說是呆愣,倒不如說是心死了。
不過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他活該。
李志才倒是感激涕零地磕頭謝恩,不管怎么說,還能留下一條命,終歸是好的。
兩個壞人落得各自的下場,真是大快人心,江妄直想拍手叫好!
他看了看蕭衍和方逢時,不禁覺得這倆人的運氣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