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貓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似乎并不是來找他的,但好像,也并未攜帶善意。
與生俱來對危險的預知感讓江妄縮起身體牢牢地靠在樹上試圖隱藏自己的身形,他屏住呼吸耐心聽著周圍的動靜,連懷中的小貓也不自覺地抱緊了些。
終于,一道刻意壓低嗓音的男聲響起。
“李公公!這和你當初保證的可不一樣,你不是說不會有任何問題嗎!現在方統領大發雷霆要求徹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李志才卻比這個聲音冷靜許多,語調帶著安撫:“你只是往木炭上倒了點水而已,你在擔心什么?”
他又補充道:“只不過是死了個無關緊要的犯人而已,甚至那人死的那晚你都沒有當值,方統領不會懷疑你的。咱倆是遠方的表親,我還能害你不成!”
說罷他拿出幾錠碎銀塞進禁軍手里:“大闊你放寬心,我保你無事。”
那個被叫做“大闊”的禁軍得到了錢,又得到了這個保證,煩躁的心被安撫下來,態度也軟了不少。
“行吧,看在親戚的面子上幫你這一回,別再有下次了。”
李闊把銀子往懷里塞轉身欲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細微的“嘎吱”聲。
好像樹枝斷裂的聲音。
“是誰!”
李闊怒喝一聲,抽出身側的佩刀指向聲音的來源。
他剛才說的這些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那就只能讓那個人消失了,他還年輕,他不能跟這件事扯上一點關系。
他和李志才對視一眼,后者悄聲點頭,眼睛中散發著決絕的寒意。
顯然后者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沒有人能聽到這件事后,活著走出這里。
二人一步一步,向著樹后靠近。
隨著空氣中持續寂靜的時間越來越長,江妄心跳的速度隨也越來越快,甚至心臟隱隱有要跳出來的趨勢。
他只是蹲的時間有點長腿麻了想換個姿勢而已,誰承想就這么不巧踩到了一個小樹枝,還發出了聲音。
完蛋了完蛋了,天要亡他啊。
他沒死在蕭衍手上,難道最后要死在一個太監手上嗎?!
如果他拼盡全力反抗的話,面對一個強壯的禁軍他是否有一點生還的希望呢?
江妄仔細看了看自己。
不愛運動所以沒有肌肉,力量不行;出來散步沒有帶著趁手的武器,攻擊力不行;身上穿著棉質的襖袍沒有鎧甲,防御性不行。
所以綜合考慮一下,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不就是……完?。?
更何況他只是孤身一人,而對面有兩個人。一對一他已經毫無勝算,一對二豈不是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兒。
隨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江妄的心也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他這是必死無疑了嗎……
可是就在這時,原本安安分分待在江妄懷里的大橘卻突然掙脫他的懷抱,一用力跳了下去。
只見它悠閑地從樹后走了出去,到小路上伸了個懶腰,瞥了一眼兩個不遠處的兩個人類,然后明目張膽地扎進了另一邊的草叢中。
在小貓鉆進草叢的同時,又有幾聲小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出來。
“是貓?還挺肥?!?
李闊松了一口氣,他把佩刀插回刀鞘。
原來是一場烏龍,他就想著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更何況現在這么冷誰會在花園里待著。
可是李志才卻沒有放松,他死死地盯著樹后,一言未發。
*
江妄離開后岑茂實也借機離開,此刻整個蒼梧殿內只有蕭衍一個人。
不一會兒方逢時又折返回來,或者說他剛才就沒有走,只是在蒼梧殿周圍轉了一圈而已。
蕭衍還在“戲中”倚靠在床頭,他對著前者拽了拽被濺上褐色污漬的衣袍,語氣中沒有不悅反而帶著些揶揄和敬佩。
“你這演技不錯啊,明知道事情是假的但情緒轉變還那么快,去戲班子唱戲你都得當頭牌?!?
蕭衍也沒有惱,只是回給他一個嘲諷的笑。
“彼此彼此,你剛才跪下得也挺麻利的?!?
不說這個倒還好,一說這個方逢時倒像是炸藥包被點燃了似的,情緒瞬間上頭。
“那個岑茂實確實得收拾收拾了,如果不是他在一旁煽風點火,我用得著跪下嗎?!”
在大眾的印象中,方逢時除了是蕭衍的狐朋狗友外,還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學無術的公子哥。
他整天招貓逗狗不務正業,十次找他八次都不知道去哪。
再加上他和蕭衍小時候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所以人們看見他見到蕭衍不行禮甚至直呼陛下的名字都已經習慣了。之前也有人曾暗戳戳地表達不滿,但蕭衍本人也沒有任何意見。
在皇上明目張膽地維護下,人們對“方逢時不給皇上行禮”這件事也已經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