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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時已經入了冬,花草樹木全都凋謝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毫無景色可言。
而龍泉寺的僧人……方逢時覺得蕭衍并不會對他們感興趣,那么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隨他們一同前去的江妄了。
“你那么早就對他感興趣了?”方逢時喝了口酒,“還是布局?”
蕭衍差點嗆的一口酒噴了出來,他咳了兩聲:“當然是后者。那時懷疑他和常文濟勾結,你難道不會多觀察一下嗎?”
“也是。”
方逢時看著蕭衍義正辭嚴的樣子,贊同地點點頭,畢竟江妄職位特殊,是該多注意一點。
“說到常文濟……”方逢時的表情又嚴肅起來,“你把江妄帶進宮里,常文濟那邊可就難以聯系他了,豈不是更難抓住他們的馬腳了?”
蕭衍卻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朕要的,就是讓他們難以聯系?!?
“此話怎講?”
“常文濟三朝元老樹大根深,若是把江妄一直放在宮外,那么聯系他的就只有常大?!笔捬茴D了頓,“如果把江妄放在宮內,正好能逼常文濟派出新的人來聯系他。”
到時候他順藤摸瓜,正好可以把朝中常文濟一派的人摸查清楚。
既然下毒的事情斷了線索,那不如正好趁此機會把岑茂實和常文濟的事情解決一下。
方逢時聽了這話瞪大雙眼,眸子中滿是贊嘆,恨不得給蕭衍鼓掌。
他倒是沒想到在那個時候,他這兄弟就已經想到了這么遠。
蕭衍略帶心虛地接受了方逢時敬佩的目光,示意他趕緊吃,畢竟他倆在一起玩出花來是常態,這么靜悄悄的反而反常。
之后的兩天,蕭衍沒有去江妄那用膳,只是叫岑茂實把餐飯送到碧梧館而已。
江妄知道蕭衍不會來后,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忽然松懈下來,可是心中也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
岑茂實在擺菜的過程中敏感地捕捉到了江妄的異常,不禁出聲勸慰。
“江大人,皇上只是有事要忙,并非不在乎您了,您可不要因此介懷?!?
“誰、誰介懷了!”江妄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似的跳了起來,“你、你可不要瞎說!”
一個臣子介意帝王不到他這里吃飯,這是一個臣子該有的表現嗎,這怕不是后宮爭寵的慣用伎倆,放他身上簡直不像話,傳出去了多不好。
可是江妄這幾天一直在宮中并未出門,壓根不知道外面已經傳成了什么樣子了。
之前賞賜珊瑚的時候就已經隱隱約約傳出來了一些風言風語,再加上這次被蕭衍領回宮以及一起用膳,簡直就是要坐實了他這寵臣的名號。
江妄不知道,可是岑茂實是知道的,甚至外面不少傳言還是從他這里傳出去的。
他并未反駁只是笑了笑,像哄孩子般哄著江妄。
“是是是,江大人您還是快來用膳吧,要不然一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岑茂實也在宮中混了近十年,自認為溜須拍馬還是有一手的,壓根沒想到江妄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江妄無語,明顯感到岑茂實莫名其妙的親近,雖然心中排斥,但終歸并未做傷害他的事,也不好撕破臉。
他假笑一下疏離應和:“岑總管說的是,正好我今天有些乏了,吃完飯便早些歇息了。”
江妄的本意是“我吃完飯就要睡了,有眼力勁的就趕緊走”,誰知岑茂實卻抓住了“有些乏了”這幾個字,開始關心起他來。
不僅沒能早些離開,反而拉著他說了一大通解乏的方法。
江妄本來心情尚可,但被岑茂實強拉著說了這么一大堆廢話,無論什么樣的心情也早也不耐煩了起來。
他最后干脆不裝了,語氣強硬地請了岑茂實離開。
討厭的人走后,耳邊果然清凈了不少。
或許是受到了剛才的影響,江妄吃完飯后還真的有點疲倦。
他洗漱一番,早早睡了。
不過,只是在他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夢。
夢中的主人公卻不是他,而是蕭衍。
他以旁觀者的身份見證了蕭衍的成長,從呀呀學語的嬰兒到活潑可愛的少年再到沉著冷靜的青年,只是在他兄長過世他登上皇位之后,蕭衍就好像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