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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
蕭衍什么時候叫他了,他確實沒聽到。
現在想來,應該是在他思考“表白”一詞是否有更多用途和含義的時候。
江妄有點后悔,他就不該想。
蕭衍說什么就是什么就好了,說不定表白真的有其他的意思呢,如果他當時不出神的話,此刻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頭對頭臉對臉,龍涎香的味道蒸得江妄的臉更紅了。
或許是二人的距離太近了,他的心跳有些快。
江妄吞了下口水,試探性地開了口:“陛、陛下,臣、臣有點餓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餓,只是他想急切地擺脫被別人捏住下巴這個糟糕的姿勢。而余光瞄到的滿桌子的菜品,是他仍舊遲緩的大腦想到的最好的借口。
“行,吃吧?!?
蕭衍也很爽快,似乎并不想在這里過多地糾纏江妄為什么沒有聽到他的叫喊這件事。
他撤回了手,放了江妄一條“生路”。他怕江妄的臉接著紅下去,或許真的會燒起來。
只是在寬大的袍袖之下,蕭衍不著痕跡地捻了捻拇指和食指的指腹。
江妄的臉的觸感和他摸過所有的東西都不太一樣。
似綢緞般光滑,但又遠比綢緞細膩柔軟,真讓人有點上癮。
他的拇指指尖還碰到了江妄的下唇,粉嫩又水潤,好像火一般燒灼了他的指尖,現在還有些熱熱的。
蕭衍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下了逐客令。
“已到中午,鐘卿不去用飯嗎?”
救命,原來這里還有除了他和蕭衍的第三個人在場。
江妄已經完全忘了鐘賀的存在了,自然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下該怎么面對他。
第一次見面就給他留下了一個如此奇怪又糟糕的印象,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做朋友了。
江妄沒有看他,只顧著往自己碗里夾菜,掩耳盜鈴般掩蓋剛才發生的種種。
“是,”鐘賀彎腰拱手,“微臣告辭。”
只不過在他離開前,他還是看了眼“一心炫飯”的江妄,似乎有什么話想要對他說,但又礙于場合不對,并未說出口。
在場的幾人,各有各的心思,唯獨岑茂實,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笑容。
剛才他雖然站在了門口,但是屋內幾人的一舉一動,他可是清楚著呢。
尤其是江妄和蕭衍,他盯得那叫一個仔細。
前面兩人的互動自是不必說,后面到蕭衍捏住江妄下巴那里,他差點要激動地叫出聲來。
他把寶壓在江大人身上,是他自皇帝即位后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了。
蕭衍雖然愛好吃喝玩樂,喜歡看美人跳舞,但是始終是見一個愛一個,甚至這一曲尚未跳完蕭衍就厭了。
岑茂實空有一顆想要巴結的心,卻始終找不到地方。
現在看來,江大人就不錯。
嬌妻美妾找不到,皇帝身邊的寵臣也可以啊。
他還從未看到蕭衍對一個人有如此大且持久的興趣。
他現在把江妄哄得開心了,日后的好處能少的了他嗎。
岑茂實堆著笑臉往里面瞧想要幫忙,這一看更是不得了了。
皇上還未動筷,江大人怎么就先動筷了!
他剛想前去勸阻,卻又止住了想要邁腳的步伐。
皇上都未曾說什么,輪得到他去指手畫腳?!如果他說了,反而破壞了皇上的好事了呢?
岑茂實干脆雙手一揣,站在門外安安穩穩地等著皇上叫他。
若無召見,他才不會輕易進這個門。
*
這一頓飯,菜色和之前一樣甚至更好,但江妄卻沒能吃得更開心,甚至味同嚼蠟,就連蕭衍什么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尤其是剛剛被捏住的地方,又驟然縮了回來。
江妄心虛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看見這才放下心來。
明明自己沒做錯事,現在反倒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
不是,蕭衍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日日給他送飯不說,還捏他下巴。
他認為,他和蕭衍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吧。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