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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慧月身邊,熟練地捏著小腿肚子。
不經(jīng)意地一個抬頭,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一座高塔。后山高而陡,他們所在的位置剛好在高塔中間部位。
寒冬樹葉已經(jīng)掉落,沒有了視線的遮擋,恰巧能讓他們看清高塔的樣子。
高塔是木質(zhì)的,下寬上窄,檐角微挑,每一層都像一個小閣樓一樣。
江妄問道:“小師父,這座塔是做什么的。”
“這叫龍泉塔,是方丈大師父用來藏經(jīng)藏書的,有時候還會開放頂層供香客們遠眺。”
江妄循著塔身向上看,還沒看到塔頂卻突然止住了視線。
透過高塔的窗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衍。
蕭衍站在那里,眼睛微閉雙手合十,模樣極為虔誠。
和他之前看過的蕭衍都不一樣。
江妄忽然記起來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蕭衍為了他兄長的翡翠扳指祛晦。
那他這是在……誦經(jīng)嗎?
他之前也聽大臣們這樣說過,蕭衍和蕭瑀關(guān)系很好,蕭瑀去世后蕭衍會來龍泉寺為兄長誦經(jīng)。
說實話,江妄之前并不是十分相信。
畢竟蕭衍一副吊兒郎當(dāng)紈绔子弟的模樣,誰能相信他還有真情給別人呢?
但是現(xiàn)在看來,是江妄先入為主了。
蕭衍對他哥哥的感情并非虛假。
他并非是個一無是處的人,最起碼重感情也是好的。
忽然,窗邊的人影微動,蕭衍把手放了下來。
江妄下意識地彎腰躲藏,只是在他已經(jīng)躲了之后才意識到,他為什么要躲呢?
他行得正坐得端,完全沒必要躲好吧。
江妄清了清嗓子,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掃了掃鞋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直起身來,那窗邊早已不見人影。
還好還好,蕭衍應(yīng)該沒看見他。
*
“你剛才在那看什么呢?”
方逢時也想湊到窗外看看,卻被蕭衍一把拽走。
“沒什么,受驚的貓而已,走了。”
蕭衍早在江妄坐在那歇腳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江妄在那里和小和尚搭話,然后突然被嚇到的樣子,全被蕭衍盡收眼底。
蕭衍又想起了江妄在馬車上的時候,那糕點一口接一口,好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把嘴里塞得滿滿的,像一只小倉鼠。
作為潛藏在他身邊的耳目,難道常文濟不會給他俸錢嗎?
正這么想著,方逢時和蕭衍已經(jīng)走出了龍泉塔,在塔門處正好碰到一位僧人,正好是剛才在前庭掃地的那位。
那僧人見到方逢時和蕭衍在一起也絲毫沒有震驚,他似乎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
僧人沒有雙手合十,反向蕭衍下跪行禮稟報:“陛下,江大人沒有異常,還交給卑職一個荷包。”
這個僧人正是蕭衍身邊的另一個暗衛(wèi),凌海。
眾人皆知蕭衍身邊有一個暗衛(wèi)一直跟隨在他身邊保護他的安全,但其實暗衛(wèi)有兩個。
一個是凌山,一個是凌海,倆人是親兄弟。
凌山身材壯碩擅長兵器就一直跟在蕭衍身邊保護他,與其說是暗衛(wèi)不如說是“明衛(wèi)”。
而凌海則因輕功很好,一直執(zhí)行蕭衍派給他的秘密任務(wù),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是一名真正的暗衛(wèi)。
上次在黑夜中執(zhí)行任務(wù)碰到江妄的也是他,他趁著夜黑風(fēng)高給龍泉寺的方丈送了個方帕。
此次凌海偽裝成僧人也是奉蕭衍之命,在暗處監(jiān)視江妄。
“陛下,江大人說這是他給門口那些災(zāi)民捐的錢。”
蕭衍接過荷包看了看,普通的棉麻料子上邊用絲線繡了錦鯉花紋,有使用的痕跡但能看出來荷包還算新的。
蕭衍又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再次印證了他的想法。
江妄好像真沒什么錢。
他把荷包隨手塞進袖子,打算去找方丈商議事情,卻被方逢時攔下。
“等下,人家江妄不是捐給難民的嗎,你怎么留下了。”
蕭衍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朕捐給這寺廟的還不算多嗎,差江妄這三瓜倆棗。”
“行行行,你錢多你說了算。”
方逢時閉了嘴。
明明知道他說不過蕭衍,他也是賤才開這個口。
龍泉寺能有如今這名揚四方的場面,還真離不開蕭衍的幫助。
在蕭衍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一直為龍泉寺捐錢,等到他做了帝王,這錢更是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