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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我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啊。談戀愛不就傳遞這些消息嗎。”游曉礬是真恨上了。
“這也不讓說?”
“俞津楊,你要敢在我節(jié)目上秀恩愛,我扒了你的皮。”
于是俞津楊明知故問地逗她說:“你啊,你怎么在我家。”
緊跟著又問:“在我家干嘛呢?”
“偷你薯片吃。”她說。
“找到了嗎?”他反應(yīng)過來,笑了聲。
“阿姨找到的。”李映橋看了眼唐湘說。
唐湘莫名:“咋了,你還藏東西不讓人吃啊。”
那邊仍是笑:“唐女士,您不如問問她一天要吃多少頓,我藏得了什么。”
這是實話,吃人嘴軟,李映橋沖唐湘抱歉笑笑,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錄得怎么樣?節(jié)目組里有帥哥嗎?”
“嗯,很多。”
言簡意賅,語氣聽不出來區(qū)別,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察覺到那一絲細微的冷淡和醋味。
這點跟他爹真是兩模兩樣,俞人杰很少吃這種醋,他對自己迷之自信,他一直說在豐潭沒見過比他帥的。他第一帥,津楊第二。
甜筒終于插空貼著話筒大聲道:“哥哥,我們都超級想你!想你想得一不留神,月亮都被吃掉了,你呢,你想我們了嗎?”
那邊沒接話。
俞人杰覺得肉麻,雞皮疙瘩起一片,邊撓邊說:“你這都跟誰學(xué)的。你不是看小豬佩奇嗎?怎么看上瓊瑤奶奶了。”
本以為是甜筒的童言無忌。
結(jié)果甜筒又大聲說:“哥哥呀,他說他在芝加哥就這么想的,想得看著月亮被一口口吃掉——”
“唐疏田!”那邊叫她大名,聲音冷清卻急了。
甜筒哦了聲,“哥哥說不能說。”
俞人杰揉了揉甜筒的腦袋說:“你別學(xué)你哥,他腦子小時候吃果凍給吃壞的。”
唐湘給了他一記狠狠的肘擊。
兩邊都沒再講話,任由靜默在空氣中蔓延,也許是知道他那邊有鏡頭的緣故,俞人杰都顯得拘束了些。直到俞津楊忽然開口:“還在嗎?”
“在。”李映橋反應(yīng)很快,似乎知道他在叫她,應(yīng)了聲,其余三人也不約而同看向她。
“怎么不講話了。”
“怎么不講話呀!”俞人杰回去路上還捏著嗓子和唐湘添油加醋地鸚鵡學(xué)舌說:“……月亮被一口口吃掉了耶!就沒見他用這種語氣跟我講過話!”
一低頭,摸到個圓不溜丟的小腦袋,甜筒渾然不覺,還在“嘟嘟嘟”開小火車,更氣了:“也沒跟甜筒講過!”
“你是吃上兒子醋了?你都沒吃過我的醋。”唐湘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
俞人杰扯著甜筒,噔噔噔走快兩步,“老夫老妻了說這個。”
唐湘三兩步追上去,看著路燈下他的臉,笑著說:“老夫老妻了還臉紅啊。”
俞人杰又加快腳步,唐湘不甘示弱追上去,這對中年夫妻倒是玩心也重,你追我趕穿過了兩個紅綠燈路口。
甜筒全程當(dāng)個拖掛,一腳一腳踩在父母的影子上和笑聲里。
等三人終于打上車,唐湘這才說:“我本來就說了,你等兒子回來再說,我都不知道你吃錯哪門子藥,非要今天過來,哪怕就算房本上寫著你的名字,但現(xiàn)在好歹也是橋橋和你兒子在住著,你貿(mào)貿(mào)然上門來,她肯定緊張,你都沒看橋橋剛才的表情,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看著都挺揪心的,她小時候看著挺沒心沒肺的。”
俞人杰沉默抱著甜筒,靜靜看著窗外,只一個勁兒地唉聲嘆氣。
唐湘卻不解,把女兒接過來,轉(zhuǎn)頭盯他:“俞人杰,你這兩天真的很反常。”
“宗諧前兩天找我吃飯,”良久,他才講,緩緩回過頭,不知道是不是車燈和路燈的對撞下,唐湘竟看到他眼里有淚光,“那張證明是橋橋搞下來的。她一個女孩,敢提著一箱假鈔去堵領(lǐng)導(dǎo)的門,手段這么極端,你想想,她這幾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虧,被逼成什么樣,才會走這種路子。”
唐湘驀然愣住,“你說真的?天吶,這個橋橋!”
他點頭,“嗯,我問宗諧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他說他那時還想帶著橋橋回北京,他知道說了之后,津楊只會對她更死心塌地。宗諧說如果他不講,橋橋肯定不會說的。”
俞人杰低頭抹了下眼睛,眼淚卻越抹越多,人到中年哭起來雖然沒了年輕時面如冠玉的憐弱,唐湘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心疼誰,她把俞人杰摟過來,按在自己肩膀上,這個家就是這樣的,沒有男人女人,只有彼此需要依靠的肩膀。
“兒子還不知道吧?”
“知道他不早告訴我了?還用等現(xiàn)在。”俞人杰吸吸鼻子說,“其實我只是沒想到,在我和她舅舅這件事上,她是站在我這邊的。不說了,我那天晚上就一直在哭,你還讓我挪開,別擋著你看電視……”他抬頭說。
“……誰知道你是因為這事兒。”唐湘一把將他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甜筒也有樣學(xué)樣地伸出小短手環(huán)住父親,“沒事兒,爸爸,你把我的樂園給橋橋姐姐好了!她就原諒你啦!”
***
然而,這個俞津楊又給她留下一串神秘的數(shù)字,最后臨掛電話,他忽然說:“還記得中考前我給你發(fā)的那兩組數(shù)字嗎?”
李映橋死都不會忘記的,她說當(dāng)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