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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奔前程
醫生叮囑完,就讓陳非譽繼續輸液。
俞白陪在他旁邊,握住陳非譽另一只手,冰涼的,像捂住一塊數九寒冬的堅冰。
俞白問:“失眠?”
陳非譽靠在椅子上,半闔著眼:“有點沒休息好。”他又咳嗽了一聲,“沒什么事。你剛剛說……要和我一起上Q大,你想清楚了,先不說你的復習狀態能不能考上,上了Q大就要去燕市,這里離燕市幾千公里,坐高鐵都要七個小時,你的公司怎么辦?”
俞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摟住陳非譽的肩膀:“新的高管團隊已經在運作了,集團事務恢復正軌以后,我會稀釋掉自己的股份,重新調整股權架構。當小俞總太累了,而且,我也不喜歡這個。”
俞白說得很溫柔:“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要永遠這樣下去嗎?把自己的一生都砸在集團公司這個龐然大物上,為它殫精極慮,變成第二個俞總——可我不喜歡。李哥他們說,成年人從來不說喜歡,他們說責任,說義務,說為了生活。”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為了謀生,每個人都在汲汲營營,擠著早上八點的地鐵,兢兢業業地做工業社會里一顆按部就班的螺絲釘,徹頭徹尾的社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已經是端著金飯碗的極為幸運的那部分人了。”
陳非譽終于掀起眼皮,看向俞白。
俞白對著陳非譽笑了笑:“可我還是覺得不滿意,或許李哥他們說得都對,我還沒有經歷過生活的磋磨,所以才能這么天真。但我真是這樣想的,找一份愿意付出一生的工作,擁有自己的人生價值,和真心相愛的人共度一生,這樣的生活,沒有那么多錢好像也不錯。”
“我還是喜歡你,喜歡畫畫。”俞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偏過頭,卻低聲地又說了一遍,“我沒有騙你。”
他會對俞總的公司負責,對俞總的心血負責,所以他才在集團高管們內斗奪權的時候坐上這個位置。
但他也要對自己負責,對陳非譽負責,當一切回到正軌,就應該把他的自由還給他。
集團公司會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來運行,小俞總會拿一點股份,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多到扎眼,那將是他和俞總最后的聯系,他會用余生來證明,他會過得很好。
陳非譽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輸液結束,他被拔掉針管,俞白替他捂住傷口,防止血液回流。
陳非譽低頭,在俞白發旋上輕吻了一下:“謝謝,就算你是騙我的,也謝謝你愿意選擇我。”
在過往的十八年里,陳非譽被放棄過很多次,許一荻女士為了自己的女權事業放棄了他,陳一恪教授為了自己的人生追求放棄了他——如果俞白再一次放棄他,他好像也不會很意外。
或許有些人天生不值得被愛。
陳非譽想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輸完液,開了藥,俞白打車和陳非譽回到附中外的出租屋,藥里頭似乎摻了點安眠的成分,陳非譽很快就睡著了。
俞白替陳非譽蓋好被子,關上臥室門,替他收拾了房間。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可以從他的生活狀態里看出來。
冰箱里頭只有幾盒過期的酸奶,桌角下擺著一罐喝了兩口的啤酒,大約陳非譽同學想過借酒澆愁,可這個啤酒的口味不大讓他滿意,就剩下了許多。
畢竟他是個喜歡吃甜甜的冰淇淋的人。
屋子有些亂,攢了半洗衣機的衣服沒洗,試卷和筆記到處亂扔,其中有一沓空白的試卷鶴立雞群,整理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