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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陳非譽來了。
陳非譽一眼就看見俞白了,俞白一張臉沉著,少見的帶了點兇意,連宋楚這樣膽大的姑娘,站在他旁邊半晌都不敢說一句話。
俞白看見陳非譽,大步朝他走過去,也不顧梁浮月就在陳非譽旁邊,直接把那團(tuán)畫紙砸到陳非譽胸口:“你特么是故意的吧?”
俞白在憤怒,陳非譽感覺到了。
“對不起。”
陳非譽在道歉。
但他的道歉讓俞白更加惱火,這惱火來的氣勢洶洶,既有自在被打破的憤怒,但更多是因為交付到陳非譽身上的信任被辜負(fù)——他沒想到陳非譽會帶著全班同學(xué)來他畫畫的地方燒烤,明明陳非譽兩天前還說讓他不要去學(xué)農(nóng),找個清凈的地方去畫畫。
他以為陳非譽是有一點了解他的,但他實在低估了陳非譽的惡劣程度。
“我是故意的。”
陳非譽撿起俞白的畫,緊緊握在手里,然后對梁浮月說:“梁老師,我和俞白還有點話要說,您先過去看他們燒烤吧。”
梁浮月挑眉,看了看怒氣沖沖的俞白,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陳非譽,然后帶著耐人尋味的笑走開了。
“注意分寸。”梁浮月只交待了這么一句話。
俞白感覺怒火都快燎了喉嚨,他覺得和陳非譽實在沒什么好說的,直接走過去,用力撞了一下陳非譽的肩膀,準(zhǔn)備原路返回。
陳非譽被俞白撞得踉蹌一下,但他沒有后退,而是往前抓住俞白的肩膀:“俞白。”
俞白掙開陳非譽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冰涼:“別跟著。”
陳非譽問:“你很生氣嗎?”
俞白真想不到,陳非譽還有臉問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轉(zhuǎn)身就走。
陳非譽緊跟著他:“我知道你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畫畫,但我也想你能夠參加到大家的集體活動里。你完全可以繼續(xù)在這里畫畫,大家都不會過來煩你。”
這么多人在這里已經(jīng)很煩了,俞白對陳非譽的解釋毫不動容,他甚至開始反思,他對陳非譽是不是太有求必應(yīng)了?
陳非譽讓他染頭發(fā),他就染頭發(fā)。陳非譽不準(zhǔn)他遲到,他就不遲到。陳非譽讓他唱歌,他就唱歌……陳非譽哪里來的那么大面子?
可去你的優(yōu)秀班集體吧。
俞白怒火上了根本壓不住,見陳非譽還要攔他,恨不得拿起寫生板給他開個瓢。
“陳非譽,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們各不相干。你別再攔我,也別拉著我融進(jìn)你們的班集體,我這個人沒什么合群的興趣,也合不了群。”
陳非譽直視俞白的眼睛,似乎恨不得透過他的皮囊看進(jìn)他的內(nèi)里:“我不信。”
俞白真是氣極反笑:“你懂什么?”
陳非譽難得坦言:“我對你很好奇,我想你能跟我們做朋友。”
“我不想。”俞白覺得自己跟陳非譽簡直沒法兒溝通。
陳非譽拉住俞白的寫生板,固執(zhí)的不允許俞白走:“俞哥,跟我去燒烤吧,很好玩的。”
“不去。”俞白對燒烤也沒興趣。
陳非譽說:“你可以生我的氣,但我是真想請你和我們一起燒烤,如果你不去……”
俞白挑眉:“如果我不去要怎么樣?”他真是萬萬想不到,陳非譽竟然還好意思要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