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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東方曄立刻說：“是什么？”

“兩輛車，一輛是博b69305，另一輛是博b693au，都是銀色的五菱面包車！”唐庭說，“05那輛常駐紅橋區(qū)，au那輛是上個月剛簽的二手合同，兩輛都是二手車！我還沒來得及去追，怎么樣?xùn)|隊，我?guī)笋R上去嗎？”

東方曄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先帶著人回來，我們這邊查出來的情況并不樂觀，已經(jīng)涉及到國際持槍兇犯。沒有準(zhǔn)備之前不要去獨自涉險，恐怕要叫上市局的反恐防暴大隊和特警大隊來協(xié)助?！?

唐庭那邊一愣，隨后明白東方曄說這些話的嚴(yán)重性，如果只是普通的歹徒，犯不上驚動市局的反恐大隊和特警大隊，這件事比唐庭預(yù)料的要嚴(yán)重許多，于是他說道：“好，我明白了，我馬上收隊回來。”

掛掉電話后，東方曄又去問張愷：“這張通緝令是哪個地方簽署發(fā)布的？”

張愷看了一眼電腦，隨后回答道：“是云川省公安廳?！?

省廳？東方曄一愣，接著立即說道：“聯(lián)系云川那邊，讓他們把梭溫的資料同步給我們。”

“是。”

張愷這邊剛走，付小福也接了個電話，之后他探出腦袋去喊東方曄：“東隊！樓上鄺副支隊打電話來問那個李友明審?fù)隂]有，他們要把人帶走了?！?

“讓他等著?！睎|方曄冷硬地說道。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一個外勤推開，進(jìn)來就問：“對了東隊，閩湖公園那家古董店老板打了個報告來申請重新開業(yè)，那地方還要咱們?nèi)?fù)勘嗎？”

東方曄聽后才想起來，他們給聞斕下的停業(yè)通知還沒解決，雖然聞斕已經(jīng)跟他嚎過兩次開業(yè)的問題了，但他總是忘記這件事，所以下面的人也不敢隨意給聞斕回復(fù)，逼得聞斕自己打了個報告送到分局來詢問東方曄的意思。

“哦……給我吧。”東方曄叫外勤把報告交過來，看了一眼后才說：“復(fù)勘就不用去了，讓內(nèi)勤給他打個電話，就說……”說到這里，東方曄忽然停了聲音，他看著電腦上那張梭溫的照片，腦子里閃出一個鬼使神差的想法。

外勤等了半天沒聽見下文，就喊了他一聲：“東隊？”

東方曄一下回了神，接著他立刻改口：“不用找內(nèi)勤了，一會兒下班我親自過去一趟。”

外勤不知道為什么東方曄忽然改了主意，但他不敢多問，應(yīng)聲點頭后就離開了辦公室。東方曄看著那張聞斕打來的報告，心里漸漸感覺到有一個怪異的念頭正在生成，隨后他掏出手機(jī)拍了一張梭溫的照片，接著就跟吳光行打招呼：“吳局，我出去一趟。”

吳光行立刻問道：“你要去哪兒？”

東方曄揚起手里的報告和取消停業(yè)的通知給吳光行看，“去閩湖公園的古董店送點東西，順便下班回家。”

聽到他這么說吳光行才松了口氣，他是真怕東方曄一個人不報備不申請單槍匹馬去抓捕罪犯，見他只是下班途中順路送個東西，吳光行說：“行，我知道了?！?

·

東方曄開著局里的車再次來到閩湖公園，停在了照香閣門口對面的路上。晚上臨近十一點，照香閣一樓已經(jīng)關(guān)了門，只有二樓的燈還亮著，東方曄下車抬頭看了眼二樓的窗戶，并沒看見聞斕的身影。他拿上資料，走到古董店已經(jīng)緊閉的大門前，抬手敲了兩下，接著頭上響起打開窗戶的聲音，聞斕在二樓探頭往下看，東方曄也抬頭，兩個人的目光恰好對上。

聞斕穿著那件白色的盤扣外套，看見東方曄站在樓下時一愣，隨即笑道：“東方隊長？這么晚了來這里干什么？不會又要來復(fù)勘吧？”

東方曄拿著手里的文件袋揚給聞斕看，“我來給你送東西?！?

他看見聞斕倚在窗戶上愣了幾秒，隨后關(guān)窗起身，店里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聞斕最終站在東方曄面前：“我以為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還有什么事能勞煩你親自來一趟？”

“你自己打來的報告，送到我桌子上了。這不是想著兇手已經(jīng)確定了，現(xiàn)場也不用再來了，不能耽誤你生意啊?！睎|方曄把文件袋遞到聞斕面前說道。

聞斕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還真的是允許開業(yè)的通知文件，聞斕一笑，說道：“這種小事你還真放心上，我不過發(fā)幾句牢騷而已，怎么還讓你親自過來了？打發(fā)你們局里那幾個內(nèi)勤打電話通知我一聲不就行了。”

“我想著，總得親自給你一個交代吧，畢竟你的確幫了我好幾次。”東方曄說，“你不問問我兇手是誰嗎？”

聞斕手里的動作一停，他抬眸看向東方曄，從他的臉上讀出了試探的意味，他驀然一笑，說道：“看來東方隊長今晚親臨小店不止是來給我送資料的。既然這樣，上樓詳談吧?！?

說著，聞斕側(cè)身讓出一條路，伸手邀請東方曄進(jìn)門，東方曄也不推拒，直接進(jìn)門上了二樓。

古董店二樓的布局比一樓更加古雅，東方曄上來后才發(fā)覺這整個二樓都是聞斕的地方，旁邊甚至還有兩三個房間，主臥內(nèi)豎著一個屏風(fēng)，隔開了門外的視線。靠在窗戶前的實木羅漢床上放著香爐，一條煙霧裊裊升起。東方曄聞不出這是什么香，他只覺得聞到這個味道后心里多了幾分平靜，這和聞斕那件衣服上的香味十分相似。

聞斕跟在東方曄后面上樓，隨后說道：“你隨便坐，我去泡茶。龍井你喝嗎？”

見東方曄點頭，聞斕就提了個銅制水壺，接滿水后放在了那個茶桌旁的小爐子上，接著招呼東方曄坐下來，問道：“來吧，你有什么想問我的？”

東方曄坐在茶桌的另一邊，開口問道：“你為什么要幫警方抓兇手，你和毛小雙關(guān)系很好嗎？”

“我不認(rèn)識他，說實話他死在我店門口那天我是第一次和他見面。”聞斕伸手抓了點茶葉扔進(jìn)那個紫砂壺里，等著水燒開，接著說道：“我純粹是好心，也正好我有點渠道能查到一些你們不知道的東西，看你們警察辦案一直沒什么進(jìn)展，我才給你們遞消息的?！?

東方曄看著他，隨后垂下目光看向茶桌上的白瓷杯子，又問道：“我看你兩次抓人身手都不錯，以前練過？”

聞斕一笑，說道：“是啊，練過。以前走南闖北總會遇到一些混賬無賴，想坐地起價的、威脅的、搶東西的比比皆是，我不練好點，怎么保證自己的安全？”

“那你都去過什么地方？”東方曄問道。

“國內(nèi)，東南亞也去過。那些地方的工藝品還不錯，我偶爾會去進(jìn)點貨。”聞斕回答。

東方曄伸手指有節(jié)律的敲著茶桌，接著他問：“那你去過緬甸嗎？”

“去過啊?！甭剶趟旎卮?。

東方曄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看向聞斕，“你去金三角地區(qū)，就只買工藝品？”

這一番話讓聞斕聽得無端發(fā)笑，恰巧水燒開了，聞斕撤走水壺，往紫砂壺里注水，他也不看東方曄，反問道：“你該不會懷疑我也販d u吧？”

“我可沒這么說。”東方曄收回了視線，不和他對視。

“我可是守法公民，你有見過那個d u販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警察遞消息的?！甭剶潭似鹱仙皦匕雅莺玫牟杷惯M(jìn)一個寬點的白瓷杯子里，接著他蓋上蓋子，只留出一道縫隙，把茶倒進(jìn)了兩個較小的白瓷杯中，接著他把其中一個推到了東方曄面前，他笑著說道：“哦，倒是有，不過那是你們的緝毒臥底，算警察，不算罪犯?！?

東方曄看著杯中淡綠色的茶水，伸手端起抿了一口，接著他打量聞斕一眼，放下杯子說道：“那你走南闖北這些年，在緬甸本地有沒有遇見過什么黑幫？”

聞斕手里一頓，嘴邊的茶還沒來得及喝下去，就被東方曄突如其來的疑問打斷，他看著東方曄沉默片刻，隨后也放下杯子問道：“不是來問兇手的么，怎么問起緬甸黑幫了？難道你們查出了什么消息？”

東方曄這時候終于正眼與他對視，他像在審訊室內(nèi)審問犯人一樣，語氣淡然，神情無瀾：“你在查李友明線索的時候，有沒有查到他曾經(jīng)和緬甸黑幫做過d u品交易？”

聞斕聽后看著東方曄，眼神相交的一瞬間他就知道東方曄想問什么，他垂眸笑道：“看來真有消息，難怪你會親自來找我?！彼ｎD了片刻，接著說道：“我不知道。金三角地區(qū)毒品泛濫盛行，云川邊境向來是緝毒重點，李友明如果去過云川，和金三角地區(qū)的毒梟聯(lián)系上似乎也不奇怪。如果你要來問我認(rèn)不認(rèn)識緬甸當(dāng)?shù)氐膁 u梟，手上有沒有他們的消息，那我只能很遺憾地告訴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