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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玉米株,長得比人還高,鉆進去,玉米葉子都劃臉。
宋清辭那臉,平時小心翼翼地保養,曬一次太陽回來都得捯飭半天,能吃下地的苦?
不知道還得搭進去多少錢呢!
再說,她怎么看,也不是干農活的人啊。
“去了之后,反而被人說您嬌貴,不如不去。咱們也不是白吃白喝,您幫人看病;前幾日集資修吊橋,我們不也出了五兩銀子嗎?”
這五兩銀子,主仆倆反復商量斟酌過,覺得這個數量,既表明了誠意,也不至于有炫富之意,不會被人盯上。
結果等籌錢的名單出來之后,看著第一行首尾的“宋招娣,五兩”,宋清辭都要哭了。
她知道山上大家都不寬裕,但是沒想到窮成這樣。
她何德何能,五兩銀子就高居榜首了……
一個每天想低調的人,華麗麗地掛在榜首。
即使到了現在,聽風尋提起這件事,她還是氣悶。
風尋說得對,她確實不會干農活,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即使跟著江景初流放至此,她最多是降低了生活質量,但是要說吃苦——和山上這些人比起來,她說自己吃苦,那就是無病呻吟。
“我聽東子說,山上日子挺不好過的。”風尋道,“因為人口越來越多,老弱婦孺也多,都要供養。現在是秋天,得開始準備過冬和明年開春的口糧了。”
遼東的冬天格外漫長,冰天雪地,什么都找不到。
加上開春青黃不接的時候,也是難熬。
待到春暖花開,那能吃的東西就多了,好日子就來了。
宋清辭發現,自己還是不解人間疾苦。
她甚至都沒想到,山上的人還要為這些擔心。
想想也是,自從她上山以來,從來沒聽說過他們下山打劫,劫富濟貧都沒有。
山上的人口越來越多,以至于他們都得立碑嚇唬,不讓人再涌入。
周邊土地有限,人力也有限,那么產出就有限。
傅三爺這幾年管著山寨,管這么多人吃喝拉撒,也是不容易。
宋清辭想,等她回家之后,跟娘和姐姐說一聲,有機會給山上送點銀子或者東西。
“那些孩子也去幫忙,不僅幫忙干活,還幫忙抓田鼠、掏松鼠窩,”風尋說起來興致勃勃,“總之就是抓緊一切機會搞糧屯糧。”
竟然連松鼠們積攢的那點過冬的糧食也不放過……宋清辭哭笑不得,拍了拍松子的腦袋道,“聽見了吧,以后吃東西不許挑三揀四。你要真是松鼠,餓死你。”
松子挑嘴,它愛吃肉。
山上肉太少,晚上它就自己出去搞肉。
它給宋清辭帶回來過野雞野兔,大家一起改善生活。
說起這事,宋清辭覺得很郁悶。
她不是以“低調”的指導思想,要求自己的一言一行嗎?
結果松子總是給她出難題。
主要是,做肉的話,你無論怎么做,煎炸炒燜燒烤煮燉蒸,它都不可能沒有香味溢出來。
大人還好,山上那些半大小子們,長身體的時候,平時肉吃得少,聞起肉香,鼻子比狗還好用。
通常是,鍋里肉還沒熟,已經招來一群臭小子,圍著鍋坐得整整齊齊,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就盯著鐵鍋。
后來,宋清辭只能夜深人靜,偷偷摸摸吃肉了。
因為她也要吃肉!
松子傲嬌地看了她一眼,挑食怎么了?它是高貴的紫貂,它就要吃肉。
紫貂吃肉,狗要吃屎。
讓那和它不對付的京巴去吃屎!
松子在宋清辭懷里膩了一會兒,決定出去再找點獵物。
野雞野兔的,給臭小子們一分,到它這里剩的太少。
這次它運氣不錯,找到了一頭鹿。
咬死鹿對它來說不算很難,只是耗費了一點兒時間,但是想拖回來不可能。
不過沒關系,還有風尋。
松子帶著風尋做苦力。
風尋看見那么大一頭雄鹿,眼睛睜得溜圓。
好家伙,這下能好好吃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