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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好啦我走啦!衛璟也該從定國公府回來了,我找他培養感情去!表哥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讓人弄輛馬車來送你回家!”生平頭一回喜歡上別人,蕭明皎歡喜之余難免新奇, 同時心里又充滿了期盼與甜蜜, 她笑得春光滿面,說完這話就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秋翎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像是被無情的秋風掃過,拔涼拔涼的。
他本來是想尋機表白的,可誰想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她就先對別人開竅了……
蒼天負我!!!
“咳,那個, 先喝藥吧?”少年一臉心碎地躺在那,感覺馬上就要哇地一聲哭出來了,秦蕪同情又有些想笑,輕咳一聲,指了指一旁案桌上的藥碗。
秋翎搖搖頭,沒吭聲。
他現在不想喝藥,就想靜靜。
“我沒有喜歡過人,不知道這種時候該怎么安慰你,你……還是吃顆糖吧。”從袖子里摸出一塊芝麻糖遞到少年嘴邊,秦蕪笑了一下,“我娘說過,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不開心的時候吃點甜的,心里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甜膩的香味鉆入鼻間,引人發饞,但秋翎這會兒沒有心思吃東西,有氣無力地拒絕了。
“真的不吃?”
不吃,不想吃,從小看到大的表妹都飛了,讓他難受死吧。
“好吧,那……”秦蕪笑了笑,抬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里的糖塊塞進了少年嘴里。
驚嚇之余差點噎到,秋翎生氣地抬起頭,剛要開口,就見眼前的少女不好意思地說:“好吃嗎?我娘最喜歡吃我做的芝麻糖了,說是比外頭買來的更香。不過她去世之后,就沒人再夸過我了……”
呵斥的話就那么堵在嘴邊出不來了,秋翎瞪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惱火又憋屈地看著她,好半晌才發泄似的咬了一下口中的糖塊。
芝麻的香混著糖飴的甜,瞬間在唇齒間炸開,少年一愣,下意識咀嚼了兩口。
“怎么樣?好吃嗎?”
心情不好的少年板著臉,故意說反話:“不好吃。”
不好吃你那眼睛還一直往我袖子里瞅?秦蕪忍著笑,狀似失落地嘆道:“看來以前我娘都是故意哄我高興呢,我做的根本不好吃……”
想起她父母雙亡的事兒,秋翎心頭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蔫噠噠地說:“你娘沒騙你,是我騙了你,這糖確實挺好吃的,比外面買的好吃。”
“真的?”秦蕪眼睛微亮,“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秋翎不知怎么就樂了:“我安慰你做什么?也不看看咱們倆現在誰更需要安慰!”
秦蕪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油紙包,又拿了一塊芝麻糖遞給他:“再來一塊?”
“一塊不夠,這包我都要了!”
“嘿,做人不能這么貪心的!”
“是做人不能這么小氣,好歹朋友一場,我還幫了你那么大忙呢,你連幾顆糖都不舍得給我吃?”
“那……就三顆,不能再多了!”秦蕪是真舍不得,芝麻糖在她心里意義不同,她很少做來給外人吃,方才能拿出來給秋翎嘗味道,已是破例了。
“好吧,那……”假意放棄的少年趁秦蕪不備,一把搶走了她手里的油紙包,“都是我的了哈哈!”
這下輪到秦蕪氣鼓臉了。
秋翎得意地看著她,心里忽然沒有那么苦了。
吃甜的能讓人開心?好像真有一定道理呢。
***
一進家門就對上了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衛璟微微一頓,眉間漾出點點笑意:“怎么不進院子?站在這里做什么?”
他今兒穿了一身青袍,緩步而來的樣子就像是一棵迎風不屈的青松,遺世獨立,清俊挺拔。蕭明皎看得心頭噗通噗通直跳,頭一回覺得眼前這青年比自家胖爹還要俊。
明明他這么瘦,身上一點兒肥肉都沒有呢!
這大約就是傳聞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噫,有點不好意思!小姑娘像是喝了一壺蜜,心里甜得不行,她咬著嘴巴兀自偷笑了一會兒,末了才掐著手心逼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得繃住,不能嚇到他!
“皎皎?”小姑娘看起來有些不對勁,衛璟眸子微動,不解地喚了她一聲,“發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說話?”
按下沖上去抱住他親兩口的沖動,蕭明皎繃著紅紅的臉蛋,佯作無事地說:“沒什么,那個,你回來了,累不累?”
她的眼睛亮極了,眉眼間也滿是掩飾不住的雀躍,衛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卻也樂得看見她歡喜,聞言微微一笑,一邊與她往院子里走,一邊答道:“不累,你呢?永王府那邊怎么樣了?”
“我也不累,至于那邊……嘻嘻嘻你一定想不到發生了什么事!”蕭明皎說著不動聲色地往他身邊靠了靠,見青年沒有覺得異常也沒有下意識避開,頓時暗暗偷笑了兩聲,直到心里那股興奮勁兒過去了,方才把蕭瑾玲對趙承安做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因果循環,與人無尤。”衛璟聽完嘴角一抽,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可不是么!他當初要不背著我阿姐招惹康華,如今能落得這么個下場么!”說到這個蕭明皎就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對了,你娘那邊怎么樣了?”
“說是有些頭疼,沒什么大礙。”
“不會又是被月姨娘給氣的吧?”蕭明皎一聽就忍不住嘀咕道。
她會這么問是有原因的,早前葛氏的管家權被定國公暫時轉交給了月姨娘,之后定國公府就一直是月姨娘在管家。葛氏管家多年,原本沒把月姨娘看在眼里,可沒想到這月姨娘看著柔弱無能,其實卻是個深藏不露的,掌家不過短短兩個月就想法子砍去了葛氏好幾個得力助手,還培養了不少自己人。
葛氏這才有些急了,然而定國公本就對她不喜,再加上月姨娘又不停地給他吹枕邊風,這管家權竟是遲遲都沒能回到她手里去。
管家權在后院里相當于生殺大權,葛氏自然不可能把它送給月姨娘,可月姨娘有定國公護著,她又不愿真的對她下狠手惹來定國公不喜,最終便把主意打到了衛璟頭上——從前的衛璟不被定國公看在眼里,在他面前說不上話,可如今卻不同,他娶了隆德帝最疼愛的小侄女,做了福王的女婿,沒人再敢像以前一樣對他視若無睹,包括定國公。
于是葛氏就被月姨娘“氣病了”。
聽了她一番哭訴后,衛璟去定國公那里幫她要回了管家權。再之后,也許是發現了這個兒子的利用價值,她越發對他上心了,整日噓寒問暖不說,連帶著對蕭明皎的態度也好了不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