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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挑了挑眉,沒有給出承諾,只是用那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他,像是無聲地催促。
樸知佑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向來驕傲自滿、算無遺策的天之驕子,wx集團板上釘釘的繼承人,被譽為醫學天才、社交寵兒的樸知佑......竟然也會有這樣一天。為一個答案而惶恐不安,為一句回應而躊躇不前。
樸知佑啊樸知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終于,他臉上最后一絲偽裝的笑意也徹底收斂。月光下,他的臉龐顯露出內里最真實、最嚴肅的神情。鏡片不在,那雙蛇眼不再有溫文的遮掩,直白地倒映著容浠的身影,以及其中濃烈到幾乎要溢出的情感。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夜空里:“喜歡。”
“我當然喜歡你,容浠。”
說完,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踏入了未知的深淵,反而露出一個有些蒼白、卻無比真實的苦笑。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他輕聲說,帶著認命般的了然,“畢竟,你很聰明。”
這句話落地,山頂的風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容浠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彎了起來,他重新轉身,姿態輕盈地坐回了溫熱的引擎蓋上。歪著頭,看著面前神情緊繃、等待宣判的樸知佑,笑瞇瞇地承認:“確實呢。”
果然。
“表白”,就是關鍵條件。
又一塊拼圖,落位了。
樸知佑一直緊緊盯著容浠的表情,此刻看到青年眼中并無厭惡,反而盈滿了熟悉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臟,才終于落了回去,隨之涌起的,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后背竟被夜風吹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危機解除。
不,甚至可能是......因禍得福?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大膽地湊近,再次吻上容浠的嘴唇。這次的吻不再帶有試探和謹慎,而是充滿了失而復得的親昵和后怕,他含混地低語,氣息交融:“你真是個壞東西呀,親愛的......剛才,真是嚇到我了。”
容浠任由他親吻,甚至微微啟唇回應了一下,然后才輕笑著拉開一點距離:“醫生也會被嚇到嗎?”
“當然。”樸知佑伸出舌尖,眷戀地舔過容浠被吻得有些水潤的唇瓣,蛇眼里閃爍著心有余悸和濃重的欲望,“我很膽小的。”
說著,他的手指再次撫上容浠纖細柔韌的腰肢,這一次,動作更加大膽,也更加急切。指尖靈巧地挑開襯衫下擺,觸及溫熱的皮膚。
容浠沒有拒絕,甚至放松了身體。
樸知佑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緊緊盯著容浠,里面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人吞噬。他的手指已經熟門熟路地解開了金屬皮帶的搭扣。
“這里......真是個好地方。”
“作為剛才嚇到我的補償......親愛的,讓我來嘗一下,好嗎?”
他的手指停留在皮帶邊緣,沒有進一步動作,仿佛在等待主人最后的許可。
容浠瞇了瞇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俯瞰著跪在引擎蓋前、仰頭望著自己的男人,那張總是帶著完美微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渴望與臣服。
良久,容浠輕飄飄的聲音才落下,帶著一絲慵懶的施舍和認可:“好哦。”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樸知佑滾燙的臉頰:“畢竟......醫生確實很好用嘛。”
樸知佑感到自己的頭發被容浠的手指纏繞、收緊,發根傳來輕微的、不容忽視的刺痛。他鼻梁上的眼鏡因為先前的親密和急促的呼吸,鏡片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視野變得朦朧不清。
但他沒有摘下眼鏡,反而努力地向上抬起視線,透過那層水汽,望向掌控著一切的青年。
昏暗的山頂,遠處城市的流光成為模糊的背景板,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車內儀表盤透出的微光,勾勒出容浠的輪廓。
他倚在光滑的車身上,微微后仰的姿態帶著一種慵懶的優雅,卻又因樸知佑的位置而顯得居高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