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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韓會長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容浠呢?”
韓成鉉面色如常,將身上的大衣遞給靜候一旁的仆人,接著走到父親對面的沙發坐下,挺直的背脊,嚴謹的坐姿,熨帖無一絲褶皺的西裝,還有那張仿佛永遠不會有情緒大幅波動的冷峻面孔,任誰看去,這都是一位剛剛結束重要工作、自律到極致的年輕掌權者,高高在上,理智自持,與“荒唐”、“下賤”這類詞匯毫無關聯。
只有韓成鉉自己知道這副完美表象下的真相。
他的喉嚨深處,到現在還殘留著火辣辣的、不容忽視的鈍痛,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提醒他不久前在包廂里,自己曾如何拋棄所有尊嚴,極盡服務之能事。身體里某些難以啟齒的地方,也還殘留著未曾徹底清理的、滾燙的痕跡,是容浠漫不經心又惡劣的獎賞。
他知道以父親的性格,今晚必然不會輕易揭過。與其讓父親貿然去尋容浠,不如他自己來面對這場遲早要到來的審問。
“送他回去了。”韓成鉉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波瀾。
韓會長放下茶杯,瓷器與木質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扯了扯嘴角,終于不再繞彎子,目光銳利地看向長子:“你......就非得去當個第三者不可?”
韓成鉉的眉頭倏然蹙緊,一股被誤解的不悅和某種更深層的抵觸涌上心頭。他抬眸,冷冷地迎上父親的目光,聲音斬釘截鐵:“我不是。”
容浠并沒有和任何人交往,至于之前的‘前男友’玄閔宰,如今也只是和他一樣的地位罷了。
所以,根本沒有‘第三者’之說。
韓會長看著兒子這副冷硬的態度,無奈地抬手揉了揉額角。行吧,是不是“第三者”暫且不論,這態度倒是挺硬。
又問:“盛沅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提到這個名字,韓成鉉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下頜線都繃了起來。
韓盛沅那個混賬,簡直是沒臉沒皮到了極致,他不明白為什么同為韓家人,韓盛沅偏偏會是這樣的性格?
在包廂里,自己好不容易才......結果那小子還吵得不行,像只得不到肉骨頭的大型犬,非得纏著容浠,哼哼唧唧地也要同等待遇,簡直是將“下賤”兩個字明晃晃地刻在了腦門上。
最后分開時,看韓盛沅那副黏糊糊、恨不得直接跟容浠回家的架勢,現在這個時間點,恐怕還在想方設法地糾纏,試圖爬上容浠的床......
啊西。
韓成鉉幾不可聞地輕“嘖”了一聲,移開視線,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他有別的事。”言簡意賅,不愿多談。
韓會長觀察著長子的表情,心中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你知道盛沅他......”話說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目光復雜地直視著韓成鉉那雙幽深凌厲的眼睛。
一切已了然。
也對。他這長子何等精明,洞察力驚人,韓盛沅那點幾乎寫在臉上的心思,怎么可能瞞得過他?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啊!
韓會長深深地、沉重地嘆了口氣,感覺今晚嘆的氣比過去一年都多。他擺了擺手,語氣里充滿了無力感和一種破罐破摔的豁達:
“算了,算了......你們兄弟倆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處理吧。我老了,管不了,也懶得管了。”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改天......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容浠叫過來,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他看著韓成鉉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努力適應新規則的生硬開明:“至于......那個形式問題,如果你們覺得有必要,國外很多地方法律是允許的。手續上的事情,家里可以幫忙處理。”
韓成鉉徹底怔住了,冷淡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些許。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見韓會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上那點強裝的凝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得意和幸災樂禍的神情。
“哈哈哈!”韓會長忽然朗聲笑了起來,甚至拍了拍沙發扶手,“我就說嘛!樸會長那個比我還要古板三分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那么開明,對兒子喜歡男人這種事無動于衷!原來是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