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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愛你哦,閔宰哥。”
一瞬間,玄閔宰的瞳孔劇烈收縮,后槽牙咬得死緊,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又像是被拋入高空,瘋狂地跳動起來,擂鼓般的聲音幾乎要震破耳膜。
“誒?這么快嗎?”容浠無辜地眨了眨眼,和崔泰璟有的一拼了。他伸出指尖,輕輕抵在玄閔宰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失序的搏動,“心跳得好快呢,閔宰哥。”
玄閔宰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抓住他作亂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騰的情緒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縱容:“......別捉弄我了,容浠。”
就算是開玩笑也好、捉弄也好,最起碼,在今晚,他窺探到了容浠的一部分真心,他明白,或許在青年的心中自己并沒有如此無足輕重、如此渺小...只要這樣就夠了。
容浠看著他壓抑的模樣,忽然彎起眼睛,那笑容在朦朧的光線里漂亮得驚心。他主動抬手,環(huán)住男人的脖頸,將彼此的距離拉至最近,溫熱的氣息交融:
“那么,”他舔了舔唇,眸光瀲滟,“繼續(xù)吧?”
sy集團旗下最頂級的私人餐廳坐落在首爾最昂貴的地段,占據(jù)整層高空,俯瞰漢江璀璨夜景。這里不對外開放,只服務于極少數(shù)持有黑卡的權貴。
厚重的紅木門無聲滑開。
韓成鉉率先步入包廂,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定制西裝,精英范十足。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眉眼疏冷,帶著與生俱來的、浸淫權力中心多年淬煉出的冷靜與高高在上,仿佛沒有任何事物能令他動容分毫。
緊隨其后的韓盛沅則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他同樣衣著昂貴,但領口隨意扯開,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臂。那張繼承了家族優(yōu)秀基因、極具攻擊性的俊臉上眉頭緊鎖,嘴角下撇,周身彌漫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煩躁與戾氣,像一顆隨時會炸開的炸.彈。
包廂內(nèi),巨大的落地窗前,只坐著一位老人——sy集團名譽會長,韓氏兄弟的父親。
他早已將集團實權移交長子,退居幕后多年,享受著半退休的清閑。此刻,他看著走進來的兩個兒子,目光首先落在韓成鉉身上,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滿意。長子是天生的領袖,冷靜、高效、手腕強悍,將sy打理得蒸蒸日上,讓他無比省心。
視線掃到韓盛沅時,韓會長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略帶嫌棄地移開。完全被寵壞了的小兒子,除了那張臉和惹是生非的本事,似乎沒繼承到半點有用的東西。好在,這些年一直是韓成鉉在替他收拾爛攤子。
“父親。”韓成鉉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在韓會長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
韓盛沅則一屁股重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抱著手臂,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算是打招呼,臉色臭得可以。
韓會長對長子的態(tài)度明顯溫和許多,甚至稱得上慈愛。他這次緊急從瑞士回來,并非為了sy的公務,畢竟有韓成鉉在,他一百個放心。甚至所謂的“訂婚”,也只是一個試探性的幌子。
真正讓他坐不住的,是集團內(nèi)部某些悄然流傳、最終落入他耳中的風言風語。一位跟隨他多年的集團老臣,私下憂心忡忡地提及,韓成鉉最近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似乎......陷入了一段不太健康、影響判斷的關系里。而對方,好像叫什么‘熙’。
韓會長一聽就警覺了。小兒子韓盛沅胡鬧慣了,就算哪天領個男人回來宣布出柜,或者搞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新聞,他大概都不會太意外。
但韓成鉉不一樣。
他從小理智到冷漠,對情感需求似乎為零,韓會長甚至一度懷疑他會不會孤獨終老。如今竟傳出這樣的消息,難道真是鐵樹開花?老父親在震驚之余,竟生出幾分隱秘的欣慰,連夜開始篩選合適的聯(lián)姻對象。萬一兒子真開竅了呢?得趕緊定下來。
“父親,”韓盛沅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沖得很,“你真打算讓哥訂婚?”
韓會長奇了怪了:“關你什么事?”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關心他哥的終身大事了?
韓盛沅“哈”地冷笑一聲:“畢竟是我親哥,我總不能隨隨便便讓個不認識的女人當我嫂子吧?”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是兄友弟恭。
韓會長懶得理他,轉向韓成鉉,聲音放緩:“成鉉啊,你自己有沒有心儀的人選?如果有,說出來,爸爸幫你參謀。”他滿懷期待,希望長子能順著臺階,承認那段“戀情”。
韓成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他抬起那雙凌厲的單眼皮,目光沉靜地迎視父親:“父親,我很抱歉。但我目前,并沒有任何結婚的打算。”
韓會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我聽說你最近似乎在談戀愛?”他試圖引導,“自由戀愛也很好!哪天把人帶回來,給我和你媽看看?家世什么的,都可以商量。只要能結婚就好。”
他的底線在“兒子可能開竅”的喜悅面前,已經(jīng)一降再降。